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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强马克思遗著出版和研究工作

作者:上海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研究员 梁中堂

  ●一段时期以来,社会流行一种对马克思理论困惑和马克思主义信仰危机的说法,其实是人们对前苏联片面地和教条式地解构马克思的意识形态的一种反思。随着社会实践的发展,我们需要突破历史的局限,从马克思的全部遗著中研究马克思,不断给群众提供新的精神食粮。
 
  马克思的遗著相当丰厚,涉及的内容也十分宽泛。除生前发表的论著之外,仅从保存下来的书信和读书笔记来看,马克思阅读并摘抄了从古希腊哲学、文学和古罗马法学、历史学到他那个时代的人类社会各个领域的优秀文化典籍,包括18世纪后期资本主义开始迅速发展的100多年期间欧洲国家几乎所有哲学、经济学、历史学和政治学等社会科学著作家的著作。根据目前掌握的马克思恩格斯的各种文字遗产,如全部出版可达到170卷左右。列宁十分重视马克思理论遗产,反复强调要完整、准确地研究和出版。如列宁所说,马克思主义是马克思的观点和学说的体系。
 
  毋庸置言,马克思的观点和学说又是融贯于他的全部遗著之中的。而马克思的著作,根据列宁的整理和出版计划至少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供工农等一般阅读者使用的普及本,一种是供专门的研究者使用的学术(历史)考证版。按照这一划分,包括两个版本的马恩全集在内的我国以往所有出版的中文版的马克思著作,都属于普及本。至于学术版的马恩全集,一是尚未完成,二是至今也没有任何出版社制订过准备翻译出版中文版的计划。与以往的时代比较,我国的经济社会在马克思主义指导下已经取得了较大的发展。一方面,我党是目前世界上人数最多的以马克思学说为指导的政党,有义务为马克思遗著的全部出版贡献力量。另一方面,我们正在从事一项伟大事业,新的时代和新的形势呼唤马克思主义,事业的发展和国际共运史上正反两方面的历史经验也要求我们必须完整、准确地学习和研究马克思的全部遗著,需要从学术上进一步推动学习研究马克思的理论,需要尽快翻译出版学术版的马恩全集。
 
积极、主动参与新国际版的马恩全集编辑出版工作
 
  苏东剧变后,新国际版曾一度陷入绝境。90年代初,由荷兰的阿姆斯特丹国际社会史研究院(该院在二战爆发前购买并接收了德国社会民主党拥有的包括马克思恩格斯和两个国际在内的一些机构和工人政党的有关文献资料约40000页档案)、马克思故居以及前苏德两党的出版编辑单位等共同发起成立的国际马恩基金会(后为“促进马恩全集出版协会”)主持出版工作。调整后的新国际版拟出114卷(个别卷为多册本,共123册),前些年已出版55卷(计62册,近10年出版的10多卷大都是苏东剧变前已经编辑好的),占调整后的出版计划一半左右。但是,因为后面基本上属于从未发表过因而需要仔细辨认、反复鉴别的卷次,编辑难度大,预计出版期将要拉长一些。
 
  随着社会发展,出版成本相对降低,可能会增加出版的卷次以致把马恩文献全部都整理出版。另外,由于已出版的卷次大多是在俄文第二版基础上编辑的,其中不可避免地渗透着前苏共的教条式的诠释及其意识形态,再加上因时代发展编辑理念的变化和对马克思文本研究的深入,会越来越多地发现已出版卷次上的问题(实际已发现不少错误并出现一些有强烈争议的卷次),现在的新国际版很可能是一个过渡性的版本(日本已经酝酿编辑新的国际考证版)。总之,整理出版马克思遗著将是一项长期性的工作。
 
  除此之外,马克思的笔迹本来就难以辨认,而他的大量手稿又不是为了出版和给别人看的,其中不少只有自己才看得懂的符号、缩语。恩格斯也曾把马克思的手稿喻为“天书”,挑选考茨基和伯恩斯坦带在身边指导他们辨认马克思的手迹。无疑,我党的事业发展也需要有一批能够识别马克思手稿和研究马克思文本的高层次的专家,这都要求我们必须直接参与新国际版的工作。
 
  90年代后,新国际版出版工作倡导国际化、非政治化和学术化的方针。除原来的俄罗斯、德国、荷兰等国家外,欧盟、日本、英国、西班牙、意大利、法国、丹麦等许多国际组织和国家都已经加入,这也为我们的参与提供了机遇。
 
  首先,积极和主动参加基金会的工作。新国际版编辑出版工作的主要困难还是资金问题。建议选择一、二个具有经济实力和有较大研究规模的地方研究机构,由地方财政专项拨付资金,以机构法人的身份分别、逐步参与,也鼓励民间组织和民营企业直接募捐或赞助,待条件成熟后再由中央出面委派中央直属机构参与或者以国内相关机构重组的方式由中央研究机构参与。
 
  其次,支持在中国设立新国际版工作站。马克思的事业是国际性的。在全世界不同地区设立工作站,由各国工人党共同整理和出版马克思的遗著是上个世纪20年代梁赞诺夫编辑第一个考证版时提出的方针(国际考证版也因此得名)。我们应主动支持他们的工作,鼓励研究机构和高校与他们的交流和联系。
 
  第三,鼓励研究机构和高校选派专业人员进入新国际版出版工作的实习,也请国际版的专家来华做培训工作。
 
  第四,在深入研究马克思相关文本的基础上试编一些不同于国际版的新文本,以提高我们整理马克思遗著的能力。
 
组织翻译出版两个国际考证版的马恩全集
 
  80年代中期,当苏共俄文第二版的马恩全集刚出齐,我党就决定独立编辑出版中文第二版的马恩全集。中文第二版依据马克思原著文字编译,不仅可以避免第一版从俄文转译带来的一些误译问题,而且对于纠正俄文第二版不可避免的一些教条式的诠释和苏共意识形态,都是很有意义的。但是,中文第二版的马恩全集仍然是一个“供广大读者阅读的”普及性版本,是无法替代国际考证版的作用和意义的。
 
  学术(历史)考证版是按原著文字原汁原味地再现著作者意图的一种整理历史典籍的最具有权威性的版本形式。马克思主要用德文写作,但也有约百分之四十的法文、英文、意大利文、西班牙文和俄文,以及拉丁文、希腊文等不同语言文字的文著或文句。马克思在写作一部论著时往往阅读和摘录大量相关的资料,撰写有多份手稿。考证版每卷都分正文卷和附卷两册,其中正文卷收录马克思的所有文字,包括提纲和全部手稿、笔记、札记、评论等等;附卷收入相关资料,包括注释、索引和异文表,从手稿到成文的过程介绍,经过作者审定或修改过的版本以及流转情况,等等。由于考证版各卷容纳的信息要比普通版本大得多,就为考证著作者的思想形成和发展过程,研究和理解文本的真实思想提供了准确资料。尽快把马克思不同文字的考证版原著文本统一翻译成中文,就为绝大多数不可能像马克思那样精通那么多种文字的中国学者研究马克思提供了必要的条件,同时也是提高我党马克思主义水平的重要条件。
 
  如上所述,两个国际版的编辑工作都是在特殊背景下进行的,特别是新国际版在初期几十年里大多数卷次的实际负责人同时就是俄文第二版的编辑(即使德方的工作人员也是当时按照俄文第二版编译德文版马恩全集的编辑),已出版的大多数卷次都带有俄文第二版的烙印,甚至有些地方明显具有前苏联党的意识形态。所以,两个考证版的翻译出版建议把任务交给有较强经济实力和有着广泛文化脉络的地方出版集团,由出版社直接聘请包括中央编译局一些老专家在内的专业人员组成不同卷次的编译小组,做出规划,分别出版。
 
办好马克思理论遗著编译出版方面的理论刊物
 
  二战后,随着马克思的一些手稿相继问世,国外越来越多的学者依据新的文献反思苏共所理解的马克思理论体系和社会主义思想。特别是苏东剧变以后,国外马克思主义研究和马克思著作出版活动都十分活跃。但是,我们一直缺少一份持续反映国外马克思文本研究和出版情况的刊物。1978-1989年,中央编译局作为内部出版发行了《马列著作编译资料》(人民出版社出版,后改名《马列主义研究资料》),每年6期(后4期)。1996-2006年,又曾以“内部刊物准印证号”印制《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研究》,每年4期,然又因“经费紧张”停刊。我们是一个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的大党,马克思的理论是我国主流意识形态的核心,为满足社会发展的需要应该支持编译局出版一份公开发行和能够持续反映世界各地编译和研究马克思文本情况和动态的理论刊物。
 
  马克思的学说是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历史时代的科学。马克思的学说实际上是为人们提供了一个正确认识现时代的理论框架,是一门每个人都会碰到的如何观察社会和怎样看待现时代的全民性的学问。一段时期以来,社会流行一种对马克思理论困惑和马克思主义信仰危机的说法,其实是人们对前苏联片面地和教条式地解构马克思的意识形态的一种反思。随着社会实践的发展,我们需要突破历史的局限,从马克思的全部遗著中研究马克思,不断给群众提供新的精神食粮。
 
  另外,马克思既是革命活动家,又是一位学者。马克思的全部论著,特别是他的大量笔记和手稿显示出作者一生的刻苦和勤奋、认真和严谨。马克思的这种精神和品质,是古今中外任何其他学者和科学家都无法与之相比的。所以,尽快出版和编译马克思的全部遗著,不仅对于提高我党的思想素质,而且对于增强人民群众的信仰和坚定社会主义的信念,都是有着直接的现实意义的。
 
  《社会科学报》总第1608期3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