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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方面防范小农户“掉队”

作者:井冈山大学政法学院副院长 李耀锋

  十九大作出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重大部署,再次强调要培育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并首次提出要实现小农户与现代农业发展有机衔接。2018年中央一号文件进一步强调要“统筹兼顾培育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和扶持小农户”。这为我国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培育与小农户扶持提供了战略方向。
 
  一是主体的协同。培育新型农业经营主体与防范小农户贫困脆弱性都涉及到政府、社区、企业、村民等多个行动主体参与,培育新型农业经营主体重在“培强”,防范小农户贫困脆弱性重在“扶弱”,在两个不同的社会过程中,不同主体的目标导向和行动逻辑是不同的,这就不可避免带来结构上的张力与紧张,出现主体协同的碎片化,使“培强”与“扶弱”目标难以有效均衡。因此,需基于整体性治理寻求破解之道,牢固以规模经营农户及分散小农户的需求为治理导向,利用信息技术等手段,协调整合不同行动主体的价值理念与利益诉求,克服碎片化问题,推动不同行动主体的协同,在此基础上一方面提升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发展的包容性,另一方面提升小农户的主体能动性。
 
  新型职业农民培育是主体协同的关键联结点。新型职业农民大多是新型农业经营主体的带头人和骨干,且小农户也可经培育而成长为新型职业农民,形成适度规模化经营主体。按照新型职业农民对农村治理的参与路径差异,可把新型职业农民分为营利型和保护型两个基本类型。保护型新型职业农民对村庄社会有较强的嵌入性与关联,尽管他们也奉行市场法则,通过农业生产经营谋取利润,但并不单一地追求经济利益最大化,他们对村庄社会及现代农业有一定的情怀、认同感和责任感,注重与村庄相连的荣誉感与社会评价,愿意一定程度上投入资源在村庄公益事业和村民生活改善,获得市场利益之外的价值或精神收益。农村的中坚农民、返乡农民工及对农村和现代农业有情怀的市民等,都是保护型新型职业农民的重要来源。就国情而言,资本与劳动双密集的家庭农场是现代农业的重要出路,也是保护型新型职业农民的重要培育载体。保护型新型职业农民的不断成长,将有力促进新型农业经营主体与小农户的良性互动与协同发展。
 
  二是资源的协同。培育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及防范小农户贫困脆弱性都对资源有很强依赖性,这些资源包括经济资源、社会资源、文化资源、制度资源、政策资源等不同类型,不同的是,培育新型农业经营主体的资源投入和使用更多遵循市场法则,以效率最大化为导向,防范小农户贫困脆弱性的资源投入和使用主要遵循社会法则,以公平公正为导向,但两方面资源又非截然分开的,而是在基层实践中错综复杂地交融在一起。新型农业经营主体的相对强势与小农户的相对弱势等原因使资源在落地过程中难以避免存在冲突和摩擦,甚至可能导致小农户在资源上遭受排斥与不公,形成对小农户的不利影响,这迫切需要资源投入在机制与制度上的改革创新。《经济日报》2017年4月10号版提到的现代农业发展中新型经营主体与农户在资源使用和收益分配方面的案例,有启发意义。案例中X公司改变了与村民的利益共享模式,村民通过土地经营权入股等方式,每年都能获得保底分红,公司与村民逐渐实现了共赢。
 
  值得关注的是,在项目化治理背景下,越来越多的国家支农资源以项目方式进行分配,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培育及农村助农扶贫的相关资源也较多以项目方式在基层落地,项目机制与制度的合理与否成为关键。要特别重视项目在农村落地过程中的现实逻辑与实际成效,不能只关注资源投入的多少,需制定更精准有效的政策措施,防止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对项目资源的不合理截取,使国家支农资源更公平合理用于培育新型农业经营主体与扶持小农户发展。
 
  总之,要稳步有序实现农业现代化及乡村振兴战略,须既着眼农业现代化而大力培育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又着眼农村社会整体发展而大力扶持小农户,通过减少小农户经受的负面冲击及增强小农户发展能力两方面防止小农户“掉队”或致贫,即协同推进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培育与小农户贫困脆弱性防范。
 
  《社会科学报》总第1603期2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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