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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全面开放生育应对人口严峻挑战

作者:北京大学健康老龄与发展研究中心教授 曾 毅

  我国面临人口大规模老龄化的严峻挑战
 
  我国65岁及以上老人将从2010年的1.19亿(占总人口8.9%)增长到2050年的3.7亿,等于2010年的3.1倍;最需照料的80岁及以上高龄老人将从2010年的2000万迅猛增加到2050年的1.2亿,等于2010年的6倍。我国老年人口年均增长率是西方大国的2倍以上;2035年后我国人口老化程度将显著超过美国。而且,医疗科技进步使更多患病老人继续生存延长寿命,导致高龄老人中生理功能虚弱而需要照料者比例上升。同时,我国一人户、一对夫妇户、三人户等小家庭快速增长,而三代户比例大幅下降。我国65+岁老人独居户将从2010年大约1.5千万户迅速增长到2040年的4.0千万户,等于2010年的2.7倍。
 
  我国于2015年10月宣布实施普遍二孩政策。国家卫计委根据漏报可能性很小的住院分娩活产数以及中国人口与发展研究中心2017年组织的全国31省市自治区样本量为25万名妇女的生育调查均表明,我国育龄妇女城乡合一总和生育率由实施普遍二孩政策之前的1.6增长为2017年的1.7(农村2.02,城镇1.48),仍然低于更替生育水平19%,比美国同期生育率低10.5%。2017年全国特大样本生育调查还表明,假定在没有任何生育政策限制前提下,我国育龄妇女理想子女数为1.96,而平均打算生育子女数为1.75。实际上,在国家宣布普遍二孩政策之后,大部分地区仍然在执行鼓励只生一孩的做法。
 
  全面开放生育政策利国惠民
 
  根据最新的全国调查数据分析,全面放开生育政策并鼓励二孩方案假定我国城乡合一总和生育率由2017年的1.7增长为2020年的1.9(农村2.21,增长9.4%;城镇1.70,增长14.9%),随后城乡生育率分别保持不变。但由于城镇人口比例不断提高,城乡合一总和生育率逐步降低到2050年的1.77。现行二孩生育政策不变方案假定我国未来城乡生育率保持在2017年水平不变,城乡合一总和生育率因人口城镇化,由2017年的1.7逐步降低到2050年的1.55。
 
  现行二孩生育政策不变方案下,峰值人口为2030年14.22亿,而2030-2050年间18-64岁劳动力人口平均每十年减少7000万,将因劳动力短缺产生一系列经济社会问题。全面放开生育政策并鼓励二孩方案下,我国将在2030年达到人口峰值14.43亿,然后平缓逐步下降,绝不会造成人口失控,而劳动力人口显著多于现行二孩生育政策不变方案。
 
  现行二孩生育政策不变方案将产生老年人口、空巢老人比例偏高和养老金赤字等一系列社会经济问题。在全面放开生育政策并鼓励二孩方案下,老年人口和空巢老人比例虽然也持续上升,但上升速率将比现行二孩生育政策不变方案显著减缓。同时,全面放开生育政策并鼓励二孩方案将避免未来独生子女数量太多对国防安全造成的严重负面影响。
 
  按近期年龄别死亡率估算,在一般正常情况下,独生子女在其母亲45、80、85、90岁之前死亡的平均概率分别4.0%、11.6%、15.5%与21.4%。显然,全面放开生育政策和鼓励二孩可以有效降低“无子女老人”风险。全面放开生育政策和鼓励二孩将避免未来因多数人只生一孩而形成的越来越多的“四二一”畸形家庭结构。中国老年健康调查大样本多年跟踪数据实证分析表明,三代同堂或近邻居住模式可实现老年父母健康与儿女就业率提高的“双赢”。因此,全面放开生育政策和鼓励大家普遍生育二孩可以大大提高老年人和成年子女互助“共赢”。
 
  许多研究发现,日常生活中兄弟姐妹间无数的交流机会能够促进儿童心理发展。全面放开生育政策和鼓励二孩可使孩子们终身受益于兄弟姐妹之间的互相关怀,并有利于其充分利用更多家庭和社会网络资源,进而改善生活质量和职业生涯发展。
 
  做好政策落地 完善配套设施建设
 
  世界上55个实行鼓励生育政策的国家中,有27个国家(49.1%)的生育水平高于我国。许多研究表明,在我国当前人口社会经济条件下,全面放开生育政策和鼓励二孩既利国又惠民,完全必要而且可行。
 
  据此我们建议:第一,应尽快取消对生育数量和间隔的所有限制,并实行额外奖励生育二孩的政策,因地制宜对生育第二孩育龄夫妇提供适当减免税收、增加带薪产假、发放二孩津贴和提供托儿服务优惠等额外补贴措施。第二,迅速改善妇产科、儿科、学前教育等当前急需专业人才培训和配套设施建设,使之适应全面放开生育和鼓励二孩政策的落实。第三,对于客观存在的生儿育女成本高困难大现状,媒体应多从正面角度讨论解决问题途径,切忌片面夸大渲染其负面效应。第四,通过社会和互联网宣传培训等各种渠道,努力倡导节俭而高效的养育孩子科学途径。第五,加强中华文明传统教育,把家庭价值观找回来,努力使目前庞大的独生子女大军摒弃西方“个人独立至上”思潮影响,支持帮助爸妈生育二孩,并终身受益于兄弟姐妹之间互相关怀帮助的亲情和家庭福祉。第六,在高度重视与大力发展社会养老服务的同时,继承发扬中华民族家庭养老优良传统,尽快出台具体优惠政策,鼓励支持成年子女与老人同住或近邻居住,促成老人和晚辈“双赢”。建议鼓励支持老年父母与女儿、女婿同住或近邻居住,逐步改变我国“外嫁女儿”的传统旧习,摒弃重男轻女观念。
 
  《社会科学报》总第1631期1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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