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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大数据改革评估推进改革落实

作者: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社会发展室主任 李 炜

  ● 改革热度指数能够展示改革取得的成绩,总结改革经验,对改革不积极、落实不到位的地方或者部门则形成一定的压力,由此“倒逼"改革不断推进。
 
  ● 通过改革热度排行榜,营造一种关注改革、讨论改革的氛围,防止改革话语被少部分人掌控,让更多的人有机会表达改革诉求,让更多人的意见能够通过大数据的技术和理念纳入改革政策的执行和完善之中。
 
  改革争在朝夕,落实难在方寸。作为推进改革落实的重要环节,改革评估的重要性日益为中央和社会各界所认识,一些地方探索通过第三方评估促改革政策落实。例如,2014年湖南省在全国率先制定了《湖南省全面深化改革第三方评估办法(试行)》;湖北省在全国率先尝试引进第三方评估机构,对全省全面深化改革工作实施情况进行评估。但是因为各地区改革存在一定的差异,且全国范围的评估耗时耗力,所以全国范围的改革评估一直没有开展。如今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会“改革热度指数”课题组(以下简称“课题组”),则通过大数据的方式,以十八届三中全会决定为依据,对全国的改革氛围进行评估,对地级市进行排名,弥补这方面的缺失。
 
  总的来看,改革热度指数注重评估的独立性、指标体系科学性、注重公众主体性,对推进全面深化改革,完善大数据改革评估具有重要意义。
 
科学合理设计改革热度指数
 
  评估主体的独立性。
 
  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会,作为体制内第三方,和改革评估的对象之间不存在利益关系和隶属关系,其独立性增强了改革热度指数的可信性。而且改革热度指数的数据全部来源于网络公开的大数据,这种独立性进一步确保了评估主体的中立性,也确保评估对象公平性。特别是作为专门的改革研究机构,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会具备评估所需要的专业技术人员,熟悉改革政策评估的理论知识、专门方法和技术,并积累有一定的评估实践经验,因而保证了改革评估的质量。
 
  评估指标体系的综合性。
 
  事先设计一系列改革评估的标准,再收集有关实际数据和资料。将实际数据资料对照事先制定的明确标准,并进行数量化的计算,是政策评估的通常模式,改革热度指数也是基于这种考虑,对照十八届三中全会的决定,寻找各地改革舆论反响和公众满意度。改革热度指数虽然并非对改革的完整测量,但是通过宣传度、参与度、反响度、获得感的指标体系,对改革的舆论氛围进行测量。就指标而言,宣传度、参与度,侧重于政府的改革宣传和组织推进,而反响度、获得感则侧重于公众的反响和满意度。同时,改革热度指数的政策依据是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决定,关注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生态、党建六大领域,这种综合性避免了因为地区情况复杂带来的偏差,确保对改革舆论关注的综合测量。
 
  评估方法的科学性。
 
  评估方法是否科学、合理,不仅影响评估结果,更影响评估的公信力问题。改革热度指数课题组邀请了30多位公共政策评估、大数据和改革专家,研讨改革评估指标体系和评估方法,不断对每一轮的改革评估进行总结评价,使评估指标和方法不断改进。2017年二季度以来的五期数据呈现出稳定性,背后的是整个评估方法的相对成熟。评估中统计学、社会学、公共政策学等方面的分析技术与方法为改革热度指数的数据整理与分析提供了科学的方法论和操作路径。
 
  评估突出民众主体性。
 
  要评估改革落实情况和改革氛围,不能简单以“纸上的政策”为对象,因为政策的生命力在于落实。改革政策在实践中被执行的效果如何,以及政策目标群体所体验到的执行效果如何,舆论氛围如何,则反映出改革政策的实际情况。从指标权重来看,反响度、获得感的权重系数高于宣传度、参与度,这种指标体系设置综合考虑政府、公众群体,既关注政策推进,又关注改革政策的公众反响和满意度,更加突出公众评价结果,这是民众主体性的最好展示,也是改革政策的重要目标取向。
 
通过第三方评估促改革政策落实
 
  改革热度指数是反映全面深化改革的重要方面。
 
  改革热度指数立足公共政策评估的理论和实践,虽然并非是对改革的全面、精准评估,但是基于大数据的信息,在一定程度上反映改革任务的传播情况、组织实施情况、公众反响情况和支持情况,是反映全面深化改革的重要方面。相比较全国层面的社会调查需要样本量大、成本高、时间周期长的问题,大数据的评估具有快速、动态的优势,能够从一个侧面反映改革推进和落实情况,让全国层面的改革落实评估成为可能。
 
  以改革热度排行榜持续激励各地推进改革工作。
 
  改革热度指数有利于展示改革成绩。改革热度指数能够展示改革取得的成绩,总结改革经验,对改革不积极、落实不到位的地方或者部门则形成一定的压力,由此“倒逼"改革不断推进。通过网络情绪、网络舆情等大数据,能够“诊断"改革的问题所在,乃至形成重大改革的“中梗阻"问题库,能够对改革问题提出针对性建议,有利于改革的深入推进。英国政府就曾组织开展基于社交媒体的政策效果预测研究,通过在一系列社交平台中系统地抓取数据,针对即将推出的政策变动在社交媒体中的反应进行预测性分析。这些数据能够帮助政府机构理解他们的政策和服务被社会公众接受的情况,并且作出针对性调整。
 
  可以营造政府推动改革、社会参与改革的良性环境。
 
  随着互联网的发展和大数据时代的到来,原先被视为部分群体或者精英话语的改革探讨,已经可以进入“寻常百姓家”,公众可以利用网络平台更好地关注改革、讨论改革,而且合理的改革意见和建议能够通过政策征求公众意见的方式,被纳入改革政策执行和完善之中。而且就现实情况而言,即便意图良好的改革也有可能遭致失败。因此,通过改革热度排行榜,营造一种关注改革、讨论改革的氛围,防止改革话语被少部分人掌控,让更多的人有机会表达改革诉求,让更多人的意见能够通过大数据的技术和理念纳入改革政策的执行和完善之中。一些专家也强调:任何改革方案或政策,均应置于一种被理性质疑、甚至批评的情境中。学习倾听来自基层、社区、民众、媒体和专家的声音,对于赢得支持十分重要,对于改革政策的完善和顺利落实也意义重大。
 
  探索应用大数据实现改革理念和方法上的创新。
 
  借助大数据趋势化、样本数据精确化的优势,通过网络情绪数据、网络舆情数据,能够对改革方案、改革推进、改革效果进行动态监测、精准定位,从而实现对改革全过程评估,并为深入推进改革提供针对性咨询建议。特别是从远期来看,如果政府系统并行数据、公众行为数据都能够纳入改革评估之中,那么对改革评估的精准度必然进一步提升,对改革政策的目标群体、执行群体都能够实现更为精确的区分,对单项改革、地区落实情况、公众满意度的提升等都能够有更为详细、及时的测量,对于评估改革、推进改革而言,将会是一个极大的促进。
 
  《社会科学报》总第1642期3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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