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告栏:

首页 > 时政·改革 > 列表

中国对外开放进入新阶段

作者:南京大学长江产业经济研究院特聘研究员、北京师范大学经济与工商管理学院教授 魏 浩

 
  ◤ 新中国成立70年来,中国进口发展十分迅猛。进口博览会在积极扩大进口方面具有特定的作用,不仅具有促进进口的作用,还具有创造进口的作用。当今世界经济复苏乏力时期是中国积极扩大进口的最佳战略机遇期。
 
中国连续10年位居世界第二大进口国
 
  在1950-1978年期间,中国进口发展相对缓慢。在1979-2018年期间,中国进口规模明显增长,逐步跻身于世界进口贸易大国之列。中国进口贸易的跨越式增长始于2001年中国加入WTO之后,自从2002年开始,中国进口总额开始呈现出指数增长的态势。自从2011年开始,中国进口占世界进口的份额一直维持在10%左右。2018年,中国进口总额大约是2001年的9倍,大约是1979年的136倍,大约是1950年的3663倍。
 
  中国进口来源地的数量持续增加,几乎涵盖全球所有国家。到2018年,中国进口来源地已涵盖全球230多个国家和地区,中国从韩国、日本、美国三大进口来源国的进口份额也下降为29.8%。
 
  进口博览会的举办,标志着中国的对外开放进入了新的阶段,中国这次开放的重点是国内产品市场,以进口博览会为平台的产品市场开放,是中国的主动开放,也是中国掌握主动权的开放,更是高质量的开放。中国主动扩大进口,不是盲目的扩大进口,而是有明确的进口目的,不仅仅是为了缩小贸易顺差,其根本目的是为了服务国内经济高质量发展、满足国内消费升级的内在需求,这就对主动扩大进口的内容有了“高质量”的要求。对于中国来说,高质量产品在国际市场上属于卖方市场,部分发达国家还制定了针对中国的出口限制政策,在世界经济整体上行时期,是比较困难的,但是,当今世界经济复苏乏力时期是中国积极扩大进口的最佳战略机遇期。
 
发展跨境进口电商,激发国内进口潜力
 
  全球跨境电商交易额逐渐增加。2015年,全球B2C跨境电商交易额仅为3040亿美元,2018年,全球B2C跨境电商交易额增至6760亿美元,是2015年的两倍多。中国跨境电商交易规模迅速扩张。在2000年-2018年期间,中国的跨境电商交易规模从500亿元上升到了90000亿元,跨境电商交易规模占总贸易额的比重从1.27%上升至29.5%。特别是2018年,首届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的召开为跨境进口电商释放出更多的政策红利,跨境进口电商的交易规模达到19000亿元,占全国进口总额的比重达到13.49%。
 
  面对我国较为落后的信息通讯技术水平,政府相关部门要加大固定宽带接入网、移动宽带接入网等信息通讯基础设施的投放力度,扩大网络覆盖率,积极推进移动通讯网、互联网、物联网三者之间的融合,为跨境进口电商的发展提供良好的硬件设施;跨境进口的物流模式主要包括保税进口和海外直邮,要想确保跨境进口电商供应链的有效运转,我国还必须要加快物流基础设施建设。物流基础设施主要包括物流仓储设施、物流线路设施、物流节点设施、物流园区设施和物流信息化基础设施;借鉴其他行业的做法,跨境进口电商平台可以成立自己的行业协会,出台行业规范,强化平台责任,通过成立打假小组、采取监管措施、进行审核资质等手段,对平台内不符合规范的行为进行限制;支持相关教育机构增设跨境电商专业,促进产教融合,为跨境电商发展强化人才支撑。
 
中国高技术产品进口快速增长
 
  中国高技术产品进口一直以中间品和资本品为主,两者之和占中国高技术产品进口规模的95%以上。2017年,中国高技术产品进口占中国进口总额的份额为33.73%,占世界高技术产品进口份额的16.15%;中国高技术产品进口规模最大的大类行业是电子及通讯设备制造业,进口总额为3932亿美元,占中国高技术产品进口总额的63.23%,占中国总进口的21.32%。2018年我国高新技术产品进口累计总额为6714.81亿美元。
 
  目前中国高技术产品进口面临的主要问题是:以美国为首的发达国家为遏制中国科技进步,以“保护国家安全”为名义对华高技术产品施以严格的出口管制措施,限制了中国从欧美等国家扩大进口;中国高技术产品进口关税水平不仅远高于美国、日本、德国、韩国等发达国家,而且也大大高于印度等发展中国家,这增加了国内企业的进口成本,降低了企业进口的动力;中国的高端设备与关键零部件严重依赖于进口,面临的“卡脖子”问题正日益凸显,一旦遭遇外国“断供”或制裁,中国众多高科技产业领域将面临重大创伤;中国企业过度依赖于高技术产品进口,从而使企业丧失自主研发创新的动力,放弃自主创新,从而加剧中国陷入低端锁定的风险。
 
  中国要积极与发达国家特别是美国建立起进行磋商谈判的机制,敦促美国放宽对华高技术产品出口限制,并借助美国受损企业的力量,游说美国政府取消或放宽对中国的高技术产品出口限制;尽快降低高科技外资企业投资的相关限制,大力吸引高科技外资企业到中国来投资,以投资促进进口、以投资替代进口,针对某些国内经济发展急需、国内产业转型升级急需的高技术产品,可以制定特殊的政策,重点引进某个特定企业,从而突破发达国家对我国的出口管制;根据企业发展的现实需要,对高技术产品进口关税进行结构性调整,战略性地降低部分产品的进口关税;加强基础研究和人才队伍建设,全力攻克“卡脖子”技术问题;促进产学研协同创新,提升我国企业对进口技术的消化吸收能力。
 
满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的效果十分显著
 
  中国品质生活消费品进口总额由2001年的26.5美元增长至2017年的300.8亿美元,2017年大约为2001年的11.35倍。中国品质生活消费品进口主要来源于发达国家,在2001-2017年期间,中国品质生活消费品自发达国家进口占比由50.4%增长为68.3%,增长了近18个百分点。中国品质生活消费品的主要进口商品是服装服饰及配件和美妆日化。2017年,服装服饰及配件类产品是品质生活消费品中第一大进口商品,占中国品质生活消费品进口总额的比例高达20.8%;美妆日化类消费品次之,占比为20.1%;母婴用品、家具及家居用品的进口占比也在10%以上。
 
  在2001-2017年期间,中国汽车产品进口规模总体上呈现快速增长的发展态势。2001年中国汽车产品进口规模为42.1亿美元,到2017年增长至755.3亿美元,2017年是2001年进口规模的18倍左右,年均增长率为18.51%。德国和日本一直是中国汽车进口的主要来源国,美国占中国汽车产品进口总额的份额大幅度提高,从2001年5.7%增加到2017年的18.5%。
 
有利于推动“一带一路”建设
 
  自从2013年习近平主席提出“一带一路”倡议以来,我国从“一带一路”相关国家的进口规模整体日益提高。2013年中国从“一带一路”相关国家的进口总额为6779.74亿美元,占中国当年进口总额的比重约为34.77%,2018年,中国从“一带一路”国家的进口总额增长至8618.67亿美元,是2013年的1.27倍,占中国当年进口总额的比重约为40.36%,较2013年增长了大约6个百分点。
 
  为了进一步加快“一带一路”建设,我国要充分发挥进口博览会的作用,主动扩大从“一带一路”相关国家的进口。具体来看,围绕“一带一路”相关国家的出口比较优势,着力挖掘新的进口贸易增长点;加快相关国家的基础设施建设,实现“设施联通”,通过降低进口贸易成本推动进口贸易规模稳步增长,提升“一带一路”相关国家在中国进口贸易中的地位;提高对相关国家的投资便利化水平,鼓励企业扩大对相关国家的投资规模,进而带动进口贸易发展;积极与更多国家签订共建“一带一路”合作文件,着力改变进口来源地高度集中于中国周边地区的现状;在积极与具备技术优势国家加强合作的基础上,引导企业扩大自相关国家进口高技术类产品,从而优化进口产品结构;构建“一带一路”相关国家政治风险预警机制,为从事进口贸易的企业提供全面、及时、准确的预警信息,降低进口风险。
 
扩大对中国出口是发达国家的理性选择
 
  中国从发达国家的进口总额整体呈稳步上升趋势,发达国家是我国汽车、高端装备、品质生活消费品的主要进口来源地,但是,发达国家对华高技术产品的出口管制,大大抑制了发达国家在中国进口中地位的提升,扩大对中国出口是发达国家的理性选择。
 
  以美国、日本为首的发达国家,由于长期对华进行高技术产品出口管制,使得中国从美国、日本进口的高技术产品规模增长幅度较低,占中国高技术产品进口份额和占中国总进口的份额都出现明显下跌的趋势。具体来看,在2001-2017年期间,中国从美国进口高技术产品的规模为411亿美元,是2001年的4.24倍,年均增长率为8.86%,美国占中国高技术产品进口总额的比例从17.58%下降至9.01%,占中国总进口的比例从4.79%下降至2.67%。与美国的情况相同,在2001-2017年期间,虽然中国从日本进口高技术产品的规模从101亿美元增长到了386亿美元,是2001年的3.82倍,年均增长率为8.21%,但是,日本从中国的第一大高技术产品进口来源地降为第四大,日本占中国高技术产品进口份额从18.15%大幅度下降为8.46%,占中国总进口的份额从4.95%下降为2.51%。
 
  中国政府大幅度降低各类产品的进口关税、消除各种非关税壁垒、加快提升通关便利化水平、大力发展跨境电商业务,而且构建了专门为世界各国企业出口产品到中国的以进口为主题的大型国家级展会。对任何一家外国企业即使是世界500强企业来说,这都是巨大的机遇。发达国家及其企业应该理性看待中国进口,高度重视并积极参加进口博览会,抢占中国市场,谁先抓住了这个机遇,谁就可能不仅在中国市场上,而且在世界市场上把竞争对手远远甩到身后。(本文摘自日前发布的《2019中国进口发展报告》)
 
  《社会科学报》总第1682期2版   
  未经允许 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