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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中华文化的“双创”融入市场经济

作者:上海市伦理学会会长 陆晓禾

    ● 与改革开放前相比,中国的经济基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深刻变化。造成这种变化的根本原因,就是我们不仅利用了市场,而且利用了资本,来发展社会主义。一旦一种生产方式被作为工具来使用了,也就成为一种现实过程,这有其自身的因果联系或者说逻辑,并作为隐性的道德价值或文化趋向而对社会发生影响。
 
  中华文化是铸造中华民族的精神命脉。所谓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双创即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实质上就是要延续中华民族的精神命脉,铸就中华文化新的辉煌。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中华优秀文化能否以及如何通过双创,实现它在现代的凤凰涅磐?同时,通过它的双创如何从文化上将市场和资本对社会经济政治文化包括道德造成的巨大冲击和影响转变为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积极资源和推动力量?这是我们今天学习十九大报告中提出的中华优秀文化双创所要回答的重要问题。
 
来自资本的危机为传统文化融入市场经济提供契机
 
  与改革开放前相比,中国的经济基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深刻变化。造成这种变化的根本原因,就是我们不仅利用了市场,而且利用了资本,来发展社会主义。也就是说,我们是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进行着一场“利用资本”的伟大实践。马克思说的利用资本消灭资本,是从消灭资本的更高阶段来看的,因此,这一所谓的利用资本阶段,还是一种自在的经济阶段。但是,从一个更高社会阶段的观点来说,把前一种生产阶段或方式说成工具是相对容易的,而对一个当下社会来说,要把一种生产方式作为一个工具来利用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因为这种工具,一旦使用了,就成为一种现实过程,有其自身的因果联系或者说逻辑,并作为隐性的道德价值或文化趋向而对社会发生影响。例如,在极大地激发起经济主体的自主意识、竞争意识、效率意识、创新意识的同时,也存在着不顾一切狂热追求价值增值的驱动力,存在着把所有使用价值包括权力、职业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都变成可以用金钱交换的商品的趋势,从而成为权钱交易、假冒伪劣等诚信问题和拜金主义的经济根源。意识到这一“全新的事业”和“新的伟大革命”面临的挑战和风险,从改革开放初期的两个文明一起抓,到颁布《公民道德建设实施纲要》,将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与体现时代要求的新的道德观念相融合,从凝聚全党全社会价值共识形成24字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到把道德作为夯实国家文化软实力的根基、实现中国梦和文化强国的精神动力,尤其是对文化自信的强调,坚持中华文化的立场,把双创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作为当今中国意识形态建设的战略,激发了全社会包括市场经济主体的“国学热”,为中华优秀文化的双创及其融入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提供了新的发展时机。
 
双创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发展的规律性总结
 
  改革开放初期,学术界关于中国传统文化与市场经济的关系发生过争议和讨论,有一种观点认为,如果经济变化要求文化相应变化,如果世界发展都经历从传统向现代的转化,而这种转化首先在西方实现的话,那么市场经济包括文化在内的西化似乎就无可避免了。今天更多人同意,改革开放以来,一些之前被认为是西方的价值观,从我们自己的经济基础中产生了,这是市场经济的应有之义,因此自由、民主等核心价值观有了现实基础,但对于中国传统文化价值可以在今天找到多少基础仍抱有疑问,理由是这种文化的存在是以自然经济为基础、以王权至上的宗法等级社会结构为核心的。笔者认为,双创不仅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也是所有优秀文化发展的规律性总结。每一时代的文化建构和建设,都是以传统文化为渊源和前提的,从而体现了文化演进的继承性。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文化的演进离不开现实的社会存在。关键是要在传统文化中发现为现实生活为新时代所需要的可用性价值或“古今通理”,对其进行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例如中华传统文化的“重义”或“崇德”思想,是中华优秀传统伦理文化的精髓,是内含非常宝贵的古今通理,能够也应该根据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现实,进行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成为涵养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重要文化资源。
 
  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通过双创融入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是一个实践和学术的新课题,这一课题的研究要求有系统的文献梳理和实践研究积累、交叉学科跨学科的研究分析。从市场和资本对社会经济政治文化包括道德造成的巨大冲击和影响着手,总结现代企业文化建设实践经验,同时了解西方和同时代新兴市场经济国家从传统到现代转化中文化变化的经验教训,系统梳理和研究中华传统文化文献以及儒商的经验总结,在此基础上,发现为新时代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所需要的“古今通理”,作出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的分析,以探讨丰富、涵养和融入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文化支撑。这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能否以及如何通过双创,应对市场和资本的巨大冲击和影响,实现它在现代的凤凰涅磐,从而显示它的现代性价值,是贯穿始终的主线和核心问题。
 
《社会科学报》总第1602期3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