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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进民间交往是巩固两国关系的基础支撑

作者: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 梅 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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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中俄的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持续在高水平运行中,两国关系处于历史上最好的时期,2018年普京成功连任总统,中俄关系势必进一步加强。2017年是俄中友协成立六十周年,中俄民间交往在促进两国民心相通、民意相融方面的作用也慢慢浮现,民间交往推动两国关系发展的积极意义和作用日趋明显。但另一方面,对中俄关系“上热下冷”、“政热经冷”的看法也普遍存在,认为中俄两国政府高层间的关系十分密切,但民间交往则要冷淡得多。
 
  正是这一认识激发了我们了解探究在华俄罗斯人生活状况和对华认知的兴趣与欲望,并于近日开展了一项“在华俄罗斯侨民对华认知及其生存现状调查——基于北京、上海、大连、哈尔滨四地的调研”,通过在华俄罗斯侨民来华目的、生存现状、利益诉求、对华认知等方面的调研分析,勾勒出目前中国的侨民政策以及中俄民间交往的基本面情况,并进而探究中俄日益密切的国家关系对在华侨民的反向影响。
 
  调查结果显示:(1)繁荣的经济发展和就业市场、政府的政策支持、汉语人才需求的提升是吸引俄罗斯人来华的主要方面;(2)俄罗斯人在中国遇到的主要问题有签证和居留许可证等证件办理手续繁琐、对证件办理所需要的材料和流程步骤不熟悉、医疗服务贵、缺少俄式教育机构、对中国社会环境不适应等;(3)俄侨对中国各方面普遍持积极正面的态度,尤其对中国经济的评价最高。通过研究我们发现关于中俄关系“上热下冷”的说法其实并不全面。在中俄两国的交往中,官方合作和民间交往不能割裂,中俄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在推动民间交往的同时,也在民间交往的进一步融合加强中得到巩固。
 
“上热下冷”只是一种表象,这种看法有片面性
 
  “上热下冷”现象主要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1、居住在中国的俄罗斯人数量大大减少。
 
2、中俄两国民众均对对方国家缺乏了解。3、官方支持流于形式,民间交往缺乏强有力的组织者。 尽管存在“上热下冷”的种种表现,但这一说法忽略了两国民间交往中的积极因素,因此带有一定的片面性。
 
  1、中俄两国经济关系并不冷淡,越来越多的中国人和俄罗斯人选择学习俄语和汉语
 
  经济往来是民间交往的重要组成部分。近年来,中俄贸易往来日益密切、贸易额持续增长、两国之间的经济依存度也不断加深,俄罗斯将中国看作最大的贸易伙伴,而在中国的贸易伙伴中,俄罗斯也名列前茅。据商务部数据显示,在2016年全球经济增长乏力的大背景下,中俄双边贸易呈逆势增长:中俄双边贸易额达到695亿美元,比2015年增长2.2%,在我国前十位贸易伙伴当中率先实现了正增长。2017年中俄双边贸易额已达到800亿美元。
 
  此外,近年来汉语在俄罗斯的热度和俄语在中国的热度都有大幅提升。语言学习的扩展和普及本身无疑是两国民间交往得以发展的重要表现和推动力。随着汉语和俄语在俄罗斯和中国的流行度不断提升,了解中俄文化国情的俄罗斯人和中国人将越来越多,两国民众对于彼此的了解也将越来越深,两国民间交往也将变得越来越密切。
 
  2、密切的政府间关系为中俄民间交往创造机遇和平台
 
  中俄两国贸易额、投资额的增长以及汉语俄语热度的不断提升,与政府层面的支持密不可分。2017年,中俄两国元首4次会晤,在促进两国多领域合作方面取得了实质性成果。2017年7月,习近平主席对俄罗斯进行国事访问,两国元首签署了《中俄关于进一步深化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的联合声明》、批准了《中俄睦邻友好合作条约》新的实施纲要(2017年至2020年),对中俄关系全面发展做出进一步规划部署;访问期间,两国有关部门、企业和金融机构签署10余项合作协议,涉及经贸、投资、能源、金融、农业等诸多领域,累计金额逾120亿美元。由此可见,两国经济领域的合作是在两国政府关系不断发展这一大背景下实现的,而两国政府首脑会晤的实质是为了推动民间合作的不断深化,合作协议的实施者和最终受益者还是民间团体、企业和金融机构,因此两国的上层互动和民间往来不能割裂。此外,正是“一带一路”和欧亚经济联盟项目的对接为两国经济往来创造了平台和契机,提高了合作层次。
 
  3、“中俄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对塑造俄罗斯人眼中的中国形象具有重要作用
 
  调查发现,俄罗斯人,无论是否来过中国,对中国的印象都整体上好于西方人,他们对于中国的印象主要来自于网络媒体。 “中俄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加深了俄罗斯人对于中国的好感,这种好感有助于促进他们与中国人的友好相处——这也是国家政治关系影响民间认知和民间交往的重要体现。
 
大力发展民间交往是巩固中俄关系的基础支撑
 
  俄罗斯侨民曾是中国历史上备受关注的群体,尤其是在二十世纪前半叶,他们的存在对于中国社会的发展和变迁有着重要影响。随着新世纪“中俄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的确立标志着两国关系进入了新的高峰。
 
  1、繁荣经济发展,加强对人才的吸引力。调研结果显示,吸引俄罗斯人来华学习和工作的最主要的因素是中国繁荣的经济发展。经济发展提高了人民的生活水平,创造了大量就业机会,再加上中国开放程度越来越高,对海外人才的需求量也越来越大,很多俄罗斯人愿意在中国找工作或投资创业。安全稳定的社会环境和便利的生活、高速增长的经济和国家政策的支持,也是很多俄罗斯人选择留在中国的重要原因。
 
  2、采取积极措施,改善工作生活条件。完善侨民政策、简化办理程序、提高办事效率、开通保险业务等诸多措施,将有助于提升俄侨在中国生活的便利度。设立俄式教育机构也是一个重要方面。
 
  3、推动文化交流,传播中国形象。在华俄侨对中国的认知大多是积极正面的,且大多数人在来华之后对中国的印象有所改善。“经济发展速度快”、“经济开放程度高”、“就业机会多”是在华俄侨眼中最具代表性且最为正面的中国形象;绝大多数在华俄侨对未来中俄关系的发展抱有信心。大部分来中国的俄罗斯人在亲眼见识和体会了中国的发展现状之后,会积极充当中国形象的传播者。
 
  总之,中国的俄罗斯侨民是传播中国形象、推动中俄经贸和文化合作的重要主体和动力,是中俄政府间合作协议的直接落实者。对两国民间交往的作用不容小觑,从他们的生存状况和对华认知中能窥见目前中俄民间关系的现状。在“一带一路”倡议和欧亚经济联盟对接的前提下,具有“中国情结”的在华俄侨为中俄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的确立和深化两国民心相通创造了强大动力。
 
《社会科学报》总第1613期3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