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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晓晨、张竞霜:金砖朋友圈,在全球政经体系中发出更强音

作者: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国际研究部 陈晓晨主任 张竞霜

——金砖峰会及《厦门宣言》成果解读
 
    2017年9月3日到5日,金砖国家领导人第九次会晤在厦门举行。会议通过的《金砖国家领导人厦门宣言》,全面总结金砖合作十年来的成功经验,并为下一个金色十年定下基调。笔者认为,此次金砖峰会取得了丰富的成果,但如果说找到一个“纲”,那就是本次金砖峰会成果聚焦在“共同发展”这个主题上。
 
  本次《宣言》推出诸多务实合作举措,提高了金砖国家的“含金量”。目前,金砖国家相互间贸易只占各自对外贸易总和的5%,相互间投资只占整体对外投资的6%,贸易投资潜力远未充分发挥。《宣言》中第22条对经济务实合作有详尽的展开和阐述。会晤期间,经济合作领域达成40多项成果,承诺使用所有政策工具,包括财政、货币和结构性改革措施;强调财金合作重要性,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PPP)达成共识;先后提及了金砖国家示范电子口岸网络和电子商务工作组、金砖国家反恐工作组、金砖国家反腐败工作组、金砖国家海关合作委员会和海关工作组、金砖国家灾害风险管理联合工作组等多个工作组,显示出这些合作在具体操作中业已形成机制;强调创新重要性,包括科技创新、产品服务的创新、创新创业平台等。
 
  同时,金砖国家追求在全球经济治理中谋求更高的地位。金砖国家明确,今后需要实现两大重要目标,一是为世界经济做出更大贡献,二是为发展中国家争取更多权益。本次《宣言》强调:“我们决心构建一个更加高效、反映当前世界经济版图的全球经济治理架构,增加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的发言权和代表性。”例如,金砖国家帮助和推动联合国制订2030年可持续发展目标(SDG)。尤其是中国作为金砖国家轮值主席国,把本届峰会作为落实SDG具体方案的一次峰会。
 
  金砖机制根植于发展中国家,经过十年的锤炼逐渐成熟,并吸引更多发展中国家的关注。“金砖+”模式将为金砖机制注入新的活力,推动建立更为广泛的伙伴关系,促进更大范围的共同繁荣。今年,更多非金砖国家参与进来,如来自美洲的墨西哥、来自东南亚的泰国、来自欧亚地区的塔吉克斯坦、非盟轮值主席国的几内亚,以及中东重要国家埃及。他们的参会有助于金砖国家所代表的新兴市场国家和广大的发展中国家展开更多的对话,从而打造“南南合作”的重要平台,同时也可以发挥金砖国家作为“南北合作”有效桥梁的作用。“金砖+”模式也是对于金砖国家合作的升级改造,金砖国家领导人会晤不再只是五个新兴国家的大论坛,而是五个地区通过增强战略互信,形成一个大的朋友圈,从而在全球政治经济体系中发出更强的声音。
 
  今年的厦门峰会还有一个看点就是加强人文交流合作的“三轮驱动”模式。人文合作是金砖合作解压阀。《宣言》中列举了已经举办和即将举办的文化、教育、科技、体育、卫生、媒体、地方政府等多领域的多边活动,例如支持金砖国家大学联盟和金砖国家网络大学开展教育和研究工作,建立图书馆联盟、博物馆联盟等。有利于五国超越国情和经济发展的差异,筑牢民意基础和社会基础。
 
  如同在二十国集团杭州峰会、“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等场合一样,本次金砖峰会也突出了创新主题,将中国国内如火如荼的“双创”推向了国际。《宣言》中多次提及创新的重要性,激发五国创新、创业潜能。创新方面,《宣言》承诺,将共同推动科技创新合作,发挥协同效应,支持落实《金砖国家创新合作行动计划(2017-2020)》;将共同加强在物联网、云计算、大数据、数据分析、纳米技术、人工智能、5G及其创新应用等信息通信技术的联合研发和创新,提升五国信息通信技术基础设施建设和互联互通水平。创业方面,中方将设立首期5亿元人民币的金砖国家经济技术合作交流计划,用于加强经贸等领域的政策交流和务实合作,同时在《宣言》中达成了“推进电子商务与电子口岸合作”共识,决定“建立自愿参与的金砖国家示范电子口岸网络和电子商务工作组”,提升金砖国家间的电商合作水平,充分释放金砖五国贸易增长潜力。
 
  当前,跨境电子商务市场仍处于急速发展的上升期,准入门槛较低,正在进入规则制定期。金砖峰会有利于中国的电子商务在起步和发展阶段就走向其他发展中大国,从而将鼓励一大批有志气、有国际视野的青年勇敢创业。
 
  最后,作为此次金砖峰会的主办方,中国为本国争取到了更多实实在在的经济金融利益。随着金砖成员国日渐紧密的联系发展,小范围的本币结算、局限的授信已经不能满足金砖国家经贸交流的需求,为加强金砖国家商业合作、提高金砖国家凝聚力,《宣言》中达成共识,在符合各国央行法律授权的前提下,通过货币互换、本币结算、本币直接投资等适当方式,就加强货币合作保持密切沟通,并探索更多货币合作方式。其中,特别要突出的是“本币直接投资”在金砖峰会上被突出强调。此外,在双边货币合作层面上,今年中国和巴西完成货币互换协议,今后中巴之间所有贸易都可以直接采用人民币结算。这意味着人民币国际化进程继续推进了一大步。
 
  当然,作为“来自五个不同星球的国家”,金砖五国国情不同、利益有差,存在分歧矛盾在所难免。我们也不应当指望一次峰会能够解决金砖五国之间的所有问题。但是,只要聚焦在“共同发展”这个联结起金砖五国的共同价值观,对内谋求经济发展、推动结构转型,对外争取发展权益、推动有益改革,金砖五国之间及与其他发展中国家开展合作,金砖机制就会继续有益各国,也将继续焕发生命力。
 
《社会科学报》总第1575期1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