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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泽克:从自由民主制灰烬中重生

作者:斯洛文尼亚著名哲学家、社会学家、伦敦大学高级研究员 斯拉沃热·齐泽克

  特朗普当政后的一系列政策给美国和国际社会造成了巨大冲击。斯洛文尼亚著名哲学家、社会学家、伦敦大学高级研究员斯拉沃热·齐泽克(Slavoj Zizek)在美国杂志《当今时代》(In  these  times)2017年3月号上发表评论文章,指出特朗普是对全球稳定的一种威胁,唯有建立一个新的左翼国际才能打败他。
 
  唐纳德·特朗普1月20日的就职演说是最登峰造极的意识形态,其简单的讯息依赖于一系列明显的不一致。特朗普谈及华盛顿精英,但没有谈及资本家和大银行家,他谈及摒弃全球警察角色,但是他承诺要摧毁穆斯林恐怖主义,等等。这样我们将得到的结论是,不戴任何人权和民主面具,为了美国的利益直接推行全球军事干涉主义。
 
  早期生态运动的座右铭是“放眼全球,立足本地”,而特朗普则承诺做恰好相反的事情:“放眼本地,立足全球”。他宣布“美国第一”,这个事实显示,在21世纪美国的全球干预主义将会以一种更加残酷的方式继续推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长期以来一直对美国标榜自身是全球警察提出批评的左翼也许开始渴望回到从前的日子,那时候,美国极其虚伪地将各种民主标准强加给整个世界。
 
  然而,美国选举之后最令人沮丧的方面不是特朗普的政策,而是民主党建制派对于自身的历史性失败所做出的反应:在两个极端之间来回摇摆。民主党人不得不做好在他们有机会时抓住它的准备。认为特朗普的当选只不过是共和党和民主党总统正常轮换的另一次逆转而已,这样一种立场完全忽视了特朗普当选的真实含义:揭示了致使这种胜利成为可能的民主党的各种弱点,以及对整个政治空间彻底重组的必要。
 
  但是,要是特朗普的适度保护主义、大型公共工程和创造就业机会的方案与反移民的安全措施以及与俄罗斯之间一种新的反常的和平结合起来,不知为何起了作用并产生了某些短期结果,情况会如何呢?那是感到恐惧的左翼自由派人士真地觉得害怕的东西:莫名其妙的,特朗普将不会是一个灾难。
 
  我们不应该屈从于这类恐慌。即便特朗普看起来将会是很成功的,但是他的政见所带来的结果对于普通民众来说将是含糊不清的,他们很快将会感觉到这种成功的痛苦。打败特朗普以及赎回自由民主制中值得保存的东西的唯一办法就是摆脱自由民主制的尸体,并且建立一个新左翼。这个新左翼项目的各个要素是不难想象的。特朗普承诺取消大型自由贸易协议,而左翼对此的替代性方案应该是一个新的而且不同的国际协议的方案。全球资本主义的一个深刻教训是,光是各个民族国家无法完成这项工作,唯有一个新的政治国际才有机会抑制全球性资本。
 
  一位老的左翼人士曾对我说,有关斯大林唯一一件好事是他真的让西方各个大国感到害怕。有关特朗普,人们可以说出同样的话:有关他的一件好事是他真的让自由派人士感到害怕。
 
  在二战结束后,西方各个大国通过集中于解决各自缺点的方式对苏联的威胁做出反应,这促使它们发展起各自的福利国家,今天的左翼——自由派人士能够做类似的事情吗?(周岳峰/编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