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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国际秩序最大威胁来自内部

作者:乔治·马歇尔欧洲安全研究中心国际和安全研究学院院长 安德鲁·米切塔

  当今世界已变得更加不稳定,自由国际秩序正面临挑战。4月12日,乔治·马歇尔欧洲安全研究中心国际和安全研究学院院长安德鲁·米切塔(Andrew A. Michta)在《美国利益》杂志网站刊文指出,对自由国际秩序最大的威胁不是来自于俄罗斯、中国或者其他因素,而是来自于西方文化自身诱发的解构。
 
  世界已变得更加危险和不稳定,这种说法应是明摆的事实。不过,在探讨这一持续进行中的系统性变化原因的众多文章中,一个关键的驱动因素几乎未被提及:西方的破裂。
 
  西方今天所面对的问题不是源于缺乏权力,而是源于无力就共同的目标和利益达成共识。国际体系日益增加的不稳定性既不是中国、俄罗斯和伊朗等国的崛起以及美国或者欧盟经济衰退的结果,也不是伊斯兰圣战主义势力猛增的结果。相反,它是西方越来越无力就应该如何将自身界定为一种文明取得一致的看法。处于西方不断加剧功能失调核心的是西方文化自身诱发的解构以及文化粘聚力的丧失,这种文化粘聚力曾使欧美在两个世纪里处于国际体系中心。民族国家可以说是西方文化所提供的最持久而且最成功的理念,它提供了一种达到人类历史上无与伦比程度的安全、经济增长以及个人自由的秘诀。一个扎根于历史并且有确定领土的民族家园(national homeland)概念已成为西方全球性成功以及以往所存在过的各种所谓的国际秩序中的核心基石。自从1945年以来,这一概念成为西方在全球最成功的“出口品”,并且伴随着美国的民族自决权准则所推动的非殖民化浪潮。这是其持久号召力的一个见证。
 
  今天,在历经长达数十年的团体认同政治以及学术界、媒体和大众文化对于西方传统持续的解构之后,对于西方独特性的信念已成为仅仅半个世纪之前东西方一个苍白的影子而已。它已为各种精英叙述所取代,对于西方的传统,这些叙述用羞耻代替了自豪,用漠不关心代替了爱国主义。经过教育和文件机构数十年的“长征”之后,西方社会围绕着一个国家共同理念进行社会动员的方式变得越来越成问题。
 
  各种民族共同体不可能建立在对于它们的过去感到集体耻辱这种观念的基础上,而后者正在越来越多地取代一种对于西方文明曾很有信心的东西。欧洲日益增加的政治不确定性更多的是被欧洲各国政府无法对自身将接受和将不接受的东西确定基准线而不是被移民现象所触发的。在过去20年里,西方精英们已倡导或承认所谓的“多元文化政策”,移民们将不再会被要求变成真正意义上的具有西方自由主义传统的公民。未能将移民融入自由的西方民主社会,这可以说是美国以及欧洲各个民族国家日益严重的巴尔干化以及由此所造成的不稳定的根源。
 
  无论是否有人给西方民族国家的这种解构冠以后现代主义之名或者全球主义之名,对于西方领导下的国际体系根基意识形态方面的攻击一直未间断过。不过,对于这个民主的西方而言,其安全和生存的最大威胁不是来自于外部而是来自于内部。而且,每过去一年,西方文化的解构以及由此所导致的民族国家的解构滋生更多的混乱,并且使得整个西方的各种国际纽带变得更加脆弱。(周岳峰/编译)
 
《社会科学报》总第1560期7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