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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银行:教育公平关乎全球减贫

◤在十九大报告中,习近平总书记提出,建设教育强国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基础工程,必须把教育事业放在优先位置,努力让每个孩子都能享有公平而有质量的教育。2017年10月17日,在第25个国际消除贫困日之际,世界银行发布《公平的进步?世界各地教育的流动性》报告初稿,重点研究了上代人的教育程度对下代人的成功会产生什么影响,认为要提高代际经济流动性,就必须做到教育机会均等。报告敦促世界各国采取实际行动打破贫困的代际传递。
 
教育的低流动性阻碍经济发展
 
  经济的代际流动性也被称为经济领域的跨代流动性,是人类进步的一个关键要素。在绝大多数国家,父母都希望看到他们的子女比自己拥有更高的收入和更好的生活。大多数人也希望有机会在经济阶梯中从他们目前所处的位置流动到更高的位置。
 
  为了促进可持续和包容性的发展,公共政策制定者必须帮助人们实现这一梦想。但有证据表明,在世界许多地方,流动性正面临着巨大的挑战,尤其是在发展中经济体。与富裕国家相比,在大多数发展中经济体,从经济阶梯的下层流动到上层是非常困难的。而在那些人们鲜有机会实现向上流动的地方,国家也就很难实现未来增长并减少贫困及不平等。
 
  由于教育对收入的巨大影响,教育的代际流动性是经济流动性的一个重要指标。父母的社会地位决定了一个人的前途,这种影响在今天同50年前相比毫无改变。公共政策应在防止贫困代际传递领域发挥更重要的作用,为社会创造公平的竞争环境,使每个孩子,无论其父母的身份地位如何,都能充分实现其潜力。
 
  缺乏流动性会对经济发展造成巨大的阻碍。通过研究和流动性数据库获得的证据表明,拥有更高的教育和收入代际流动性的经济体更易于实现未来的增长并减少贫困和不平等。流动性的停滞和教育阶梯底层的高黏着性导致了人们对全球减贫进展的深切忧虑。人们在审视教育的代际流动性时,必须从收入的代际流动性这一更广阔的范畴进行考虑。此外,教育的低流动性也与儿童时代机会的高度不均衡有关,这也是亟待政策制定者解决的一个问题。
 
  发展中经济体的教育流动性情况高度分化。一些最贫穷的地区,包括撒哈拉以南非洲和南亚的低收入和脆弱经济体,缺少教育流动性的问题最为严重。全球教育流动性最低的15个经济体中有13个位于这两个地区,其中有一些处于极其脆弱的境地。这将对全球减贫造成严重威胁。
 
“从奴隶到将军”只是故事
 
  自20世纪40年代以来,在全世界范围内,与上一代人相比,人们的受教育程度得到了提高,但发达经济体和发展中经济体的差距依然存在。发展中世界当前的受教育程度与高收入经济体30年前的水平相当。与发展中经济体相比,发达经济体的教育绝对代际流动性,即成年人比他们的父辈接受更多教育的比例要高得多。
 
  即便人们的平均受教育程度得到了普遍提高,但向上流动的比例却陷入停滞。20世纪80年代出生在普通发展中经济体的人中,约有47%比其父母接受过更多的教育;而同20世纪60年代出生的一代相比,这并没有什么改善。20世纪80年代出生在发达经济体的人中,有57%比其父母接受了更多的教育;而这一数字低于生于20世纪50年代的人。
 
  在发展中经济体中,这一代人的教育代际流动性存在明显差异,各经济体之间有着巨大的鸿沟。例如,在撒哈拉以南非洲的一些低收入或脆弱经济体,出生于20世纪80年代的人中约有12%比他们的父辈接受了更多的教育;而在东亚的部分国家,这一数字达到了80%。从平均教育代际流动性来看,南亚和撒哈拉以南非洲经济体远低于东亚经济体。
 
  发展中经济体的人们发现,从教育阶梯的下半部分移动到最上层四分之一位置的流动性降低了,而底层的黏着度却增加了。在中等发展中经济体,20世纪80年代出生的人中,出生在底层的人口只有不到15%从教育阶梯的下半部分流动到了最上层的四分之一,而三分之二的人仍黏着在教育阶梯的下半部分。而在20世纪40年代,发展中经济体教育阶梯底层的黏着度曾低于高收入经济体,但此后却逐渐上升并超过后者。对于发展中经济体而言,受教育程度低的代际传递趋势是一个十分严峻的问题。它表明,在许多平均生活水平仍低于高收入国家的经济体中,出生在贫困家庭的孩子流动到社会上层的机会正在降低。
 
  而最上层和最下层的高黏着性不仅是发展中经济体面临的问题,也是全世界大多数经济体的关切。从全世界来看,教育阶梯最顶层和最底层的黏着性都很高,“从奴隶到将军”的故事很多时候只是故事而已。一个人达到经济阶梯前四分之一位置的可能性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父母在经济阶梯中的位置。如果一个人获得教育的能力不依赖于其父母的受教育程度,那么教育流动性的比例将是25%,但是很少有经济体的这一比例能超过20%。在20世纪80年代出生的人的教育流动性最低的经济体中,发展中世界占据了绝大部分。在排名最靠后的50个经济体中,有46个是发展中经济体,只有4个是高收入经济体,其中包括美国。
 
如何改善教育流动性
 
  改善教育流动性必须在儿童时代就开始抓起,通过投资和行为干预促进儿童时代机遇的平等。文献研究的成果和跨国研究的发现提供了广泛的政策导向。首先,对儿童时代的干预是极为关键的,因为那时候出现的差距尚可弥补。对早期儿童教育和成长进行投资,比如增加儿童营养,在全世界范围来说都是十分重要的。
 
  其次,减少在入学率和教学质量方面的机会不平等。提高儿童入学率和改善教学质量是可供决策者使用的提高流动性的关键工具。研究表明,更高的教育流动性与对教育的公共投资呈现出强烈的正相关。此外,教师队伍的稳定性和高质量也是改善教育质量的关键。拥有越高的基础教育阶段师生比的经济体,学生在教育方面的代际流动性也就越高。
 
  再次,打破流动意愿低的死循环。社会等级和风气以及人们较低的流动意愿倾向会阻碍教育的代际流动。例如,研究人员在印度做的一个著名实验表明,向人们持续暗示他在种姓等第中的位置,将影响低种姓子弟的学习能力,降低高种姓子弟的学习意愿。近期在巴基斯坦进行的一项研究也表明,长期存在的社会等级制度降低了低等级社会群体的儿童入学率。
 
  最后,政策和投资如何在地方一级得到落实非常关键。证据表明,当地的社会环境对儿童学习意愿的塑造以及人力资本的投资和改善效果意义重大。贫困人群往往居住在贫困街区,这些地方的学校教学质量低,基础设施破旧不堪,服务渠道不畅并且犯罪率高。这些都会影响儿童学习、发育和茁壮成长。美国的“获得更好机遇”(Moving to Opportunity)项目强调了更好的邻里环境和当地社会环境对儿童的长期学习效果的重要作用。
 
  改善教育的代际流动性必须使儿童获得均等的机会。宏观经济状况对改善流动性具有关键意义,因为强劲的经济增长能够改善经济机遇、增加政府收入并扩大教育投资,而这反过来又将促进平等的受教育机会。市场的效率和私营公司的生产力也在确定人力资本的收入和创造就业机会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在技术变革和贸易拓展的全球性趋势下,劳动力市场越来越青睐具有良好技能的人才。改善教育的代际流动性对于降低低收入群体的跨代黏着性,使人们生活得比他们的父辈更好,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熊一舟/编译)
 
《社会科学报》总第1582期7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