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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邮报》:美国“退出战略”难以奏效

  特朗普当政以来频频“退群”,多次退出或威胁退出各种国际协定。2018年10月25日,《华盛顿邮报》发表美国塔夫茨大学弗莱彻法律与外交学院国际政治学教授丹尼尔·德雷泽纳(Daniel Drezner)的文章,分析认为特朗普政府将撤出国际协议作为一种谈判策略,这是一种十分糟糕的战略,是一种边际回报递减的策略。
 
  一直以来,美国退出任何一项国际协议都是个大新闻。因此,当特朗普总统在一次竞选集会上宣布美国将退出《中程导弹条约》(INF)时,我准备彻底研究这个问题。当然,我读到了不同专家的观点,从温和的积极观点(科里·舍克、埃尔布里奇·科尔比和马克斯·布特)到解释性观点(劳拉·塞利格曼和詹姆斯·卡梅隆),再到批判性的观点(史蒂芬·皮弗、理查德·伯特以及国会共和党人)。
 
  在过去,这是很少见的。其他国家,例如朝鲜(退出《不扩散条约》)、委内瑞拉(退出美洲国家组织)和英国(退出欧盟)也曾出现过此类情况。但这一直是一种例外,而不是惯例。但特朗普已经宣布,美国将退出多项协议,包括《巴黎气候协定》、伊核协议和几项联合国协议。所以这绝对是一个趋势,应该可以看到未来美国将退出更多的国际组织。
 
  为什么会这样?首先,必须明白特朗普是一个民粹主义者和民族主义者。这意味着他不喜欢任何限制他权力的结构,尤其是多边结构。此外,他的国家安全顾问约翰·博尔顿(John Bolton)强烈主张退出所有国际协议。
 
  然而,实际上,美国政府也试图将退出战略用作谈判策略。威胁退出可以被看作是在这些协定中寻求改变的一种手段。特朗普领导的白宫威胁退出《美韩自由贸易协定》和《北美自由贸易协定》即是此种意图,威胁退出伊核协议和万国邮政联盟也正是出于这一目的。
 
  但这一战略会奏效吗?很可能不会,原因有很多。首先,特朗普政府行动的批评者和支持者都同意一件事:特朗普领导的白宫对这一过程处理得非常糟糕。他们宣布退出条约时,几乎没有与盟国磋商,因此削弱了讨价还价的优势。特朗普政府的谈判团队人员严重不足,缺乏专业知识,而且派系林立,使得制定协调一致的谈判策略变得更加困难。
 
  然而,最重要的是,宣布退出的决定本身就表明退出战略不起作用。看看特朗普政府的过往记录,你就会发现,他们在某些贸易条约中使用这一战略获得了适度让步,包括《美韩自由贸易协定》和《北美自由贸易协定》。而在其他条约上却没有获得任何让步,如《巴黎气候协定》和万国邮盟。因此,这里有一个简单的经验法则:特朗普试图退出的组织越大,其做出任何让步的可能性越小。
 
  最后要记住的一件事:这位总统是一个糟糕且不可靠的谈判者。每次他削弱前任政府做出的可信承诺,就减少了其他行动者进行善意谈判的动力。本届政府非常喜欢使用胁迫策略。然而,这是一种边际回报递减的策略,而且迄今为止其回报也好不到哪去。 (熊一舟/编译)
 
  《社会科学报》总第1631期7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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