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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值·核心价值体系·核心价值观高层研讨会在上海大学召开

作者:上海大学 张亚月

如何建构人类命运共同体?当代中国价值哲学迈向新征程

 

  2017年11月9日,在上海大学召开了价值·核心价值体系·核心价值观高层研讨会,会议由上海大学社科学部哲学系和上海大学价值与社会研究中心主办。来自上海各高校的多位著名学者参与研讨会,专家们的发言内容精彩纷呈,也时时与刚刚胜利闭幕的中共十九大会议精神发生联结或呼应,令这次会议显得既接社会地气、又与时代精神风貌紧密联结。沪上知名学者陈新汉、冯平、邹诗鹏、邓安庆、孙伟平、何锡蓉、何云峰、黄凯锋、徐大建、唐志龙等教授参与了这次研讨会,其中陈、冯、孙、何四位教授还是中国辩证唯物主义研究会价值论研究专业委员会(第三届)的副会长。这样一群关注价值哲学的学者相聚在上海大学,纵论价值哲学的前世今生、未来使命,表明上海已经成为当代中国价值哲学的重镇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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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代中国价值哲学从其诞生之日起,就紧贴中国社会思潮的起伏,与时代精神一起脉动。1980年时一批学者积极参与“真理检验标准”大讨论,在与国外价值理论相对隔绝的环境中荜路蓝缕地诞生并开始形成学术群体,当代中国价值哲学就这样独立自主发展起来并且很快取得许多重大理论成果,对于当时的社会价值观走向等起到了一些积极作用。发展到今天,在价值论学会会长李德顺的带领下,中国价值哲学依旧保持与时代声音共振、积极投入重大时代理论命题中去,努力为当代中国的前途以及人类命运的未来致思。于10月18日召开的中共十九大正式提出了建构“人类命运共同体”;在10月13日杭州(浙江大学)召开的第十九届中国价值哲学大会,就以“‘人类命运共同体’与人类共同价值”为主题,召集了全国范围内一百多名学者,对于价值哲学在这新时代的新使命进行深入研讨。十九大于10月24日闭幕,随后“价值·核心价值体系·核心价值观高层研讨会”在上海大学召开,与会专家们结合十九大关于建构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精神,对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展开多角度、全方位的探讨,对于价值哲学如何承担建构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时代使命做出了多元思考。

 

  当下热词“新时代”,自然成为与会专家们热议的主题词之一。复旦大学哲学学院冯平教授的发言题目就是“新时代中国价值论研究的着力点”;冯教授认为新时代的“新”,应当是指我们正处在两个“转型”之中,且这两个转型都已进入新的阶段。第一个转型是从农耕文明向工商文明的转型。第二个转型是从经典社会主义向改革的社会主义的转型。这两个转型是我们研究中国价值问题的客观基础。冯平教授从中国价值哲学的兴起与中国改革开放的过程之相关性,强调了中国价值哲学研究应不忘初心,切实地研究中国现实。她也提出了新时代价值哲学研究的三个着力点:第一、农耕文明与工商文明价值关系的根本区别与价值观念的根本区别;第二、工商文明的价值关系与其价值观念的必然关系;三、新时代在个体主体性前提下的社会规范构建及其价值基础。

 

  价值哲学虽然事涉高度反映人们主观态度和自主选择的价值观因素,但价值哲学必定包含着求真的一面,所谓的真对应着社会中价值关系的真,以及价值观念在社会实然层面上的真实运行状态。上海大学社科学部哲学系的陈新汉教授,从当代中国价值哲学初创时期就致力价值论的研究,初心不改、依然关注着价值哲学的求真问题,做了题为“关于社会主导价值观‘真’的哲学意蕴”的发言。他认为,一切的价值,善、美、功、利,包括科学本身在内,、都要以真为前提,其基本的内涵是:一方面要符合社会发展的方向,符合客观真理;另一方面符合人民的群众真实利益的要求。人类生活的世界总是事物与价值的统一,因此不仅需要反映事物的本质和规律;而且需要反映价值的本质和规律。社会主导价值观念要能有效地在多元社会价值观中发生导向作用,无论是自觉的还是被迫的,必须反映这两个方面的内容,具有认识论意蕴的真的品格。社会核心价值观在导向中要实现本体论意蕴的“真”,基本前提是必须具有认识论意蕴“真”的品格;然而,对于作为导向的社会核心价值观来说,实现本体论意蕴的“真”比实现认识论意蕴的“真”意义更重大,这是因为:其一,只有在社会核心价值观实现本体论意蕴“真”的过程中才能修正、充实并证实其所具有的认识论意蕴“真”的品格。其二,只有在社会核心价值观实现本体论意蕴“真”的过程中才能实现其在多元社会价值观念相互作用过程中的导向作用。

 

  复旦大学哲学学院的邹诗鹏教授发言题目是“价值观与社会整合”。他的发言展现了很强的历史纵深感,从学术史角度讲起,讲到当年桑巴特读不懂《资本论》。作为新康德主义者的桑巴特诘难于《资本论》中的价值只是经济价值而不包含人文价值。因此邹教授提出:现代社会中核心价值观的意义不能只在意识形态层面考虑,而应当在社会核心价值及其认同上进行考量。19世纪40年代,基于民粹主义因素,发生了过度社会动员之后的剧烈革命。但此后即是面向现代社会建构并追求长治久安的现代社会治理目标,包括各个现代民族国家的内部治理及全球社会的治理,治理逻辑从自上而下的统治模式转变为自下而上以及追求社会结构良法善治的治理模式。其中包括对激进革命传统的自觉反省。要言之,激进的革命容易产生乌合之众,如法国大革命。因此,社会大众的启蒙就成为持续不断的文化建设任务。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自2006年开始建设,至今仍然有许多理论问题尚未厘清。上海大学哲学系特聘教授孙伟平,做了题为“关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研究中的几个问题”的发言,他结合自己的多年研究提出了一些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研究中存在的问题: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在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中,究竟处于什么样的地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三个层面的关系,特别是国家和社会层面的关系如何区分,有待进一步研究。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在什么意义上超越了资本主义的价值观,又如何与在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基础上形成的中国传统文化相衔接?孙教授认为,新时代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研究,不应回避这些艰巨、尖锐的理论课题。

 

  上海大学的尹岩副教授同样关心“社会核心价值体系到底是什么”的问题,她认为价值体系包括价值关系体系、价值观体系、评价标准体系这三个层面;人们形成怎样的价值观,受制于社会现实中的价值关系;价值关系和价值观的确立,依赖于社会的评价体系。上海师范大学的何云峰教授在发言中提出了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问题:西方平等、自由等价值的基础与宗教有关,因为是天赋人权,这与上帝有关,是用上帝创造人作为终极说明的。那么,社会主义的平等、自由,应该用什么来做终极解释?上海社会科学院的黄凯锋发言中回顾了前上海市委书记俞振声当年关于核心价值观的理解,俞书记曾说:“一个好的、正确的价值观,总是在各种价值观的比较和竞争中被历史、被人民群众选择出来,然后形成主流的价值观”。上海社科院哲学所的何锡蓉研究员,则介绍了上海在推广、培育核心价值观时落细、落小、落实并尽可能做到与地域文化接近的成功经验,并阐述了核心价值观与地域文化相结合的意义所在。上海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的邱仁富副教授也探讨了价值观念的地方性。来自国防大学的唐志龙教授和邹安乐副教授,同样从实践中如何培育核心价值观的角度做了发言。

 

  上海财经大学徐大建教授试图梳理出24字核心价值观的内在逻辑,在他的图示中,爱国(实现中国梦),是所有其他价值的动机,从这个总动机出发,一方面要追求富强,因而要敬业,最终通达文明;另一方面要追求和谐,和谐既需要友善,又需要公正,公正表现为自由、平等和诚信,其具体内容要由民主来决定,由法治来保障,最终也会通达文明。徐教授特别提到,当前重提传统文化,是要对传统文化进行创新性转化,而绝不是回到古代。现代社会有其普适性的价值追求,它们为现代的生产方式和社会结构所决定,并形成人类命运共同体中的重叠共识,就像科学一样并无中西之分,而只有古今之分。

 

  在社会核心价值观的内容、任务、体系尚且没有完全清晰之前,建构人类命运共同体、寻求人类共同价值,这对中国价值哲学领域的学者来说,显然是个极为艰巨的理论任务。在全球化纵深时代,任何一个国家都难于置身于全球思潮对于自身国家的影响之外,何况建构人类命运共同体这一历史性、开创性的伟大使命,本身就会要求我们要积极主动地面对全球世界、面向人类整体。黄凯锋研究员回应了这一主题,做了“内外融通的新时代价值观建设”的发言。她分析出十九大报告中存在的一个内外部差异:在对内方面,习总书记报告高度重视重回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在核心价值观塑造上要大力进行社会主义的本土化,要以五千年的优秀中华文明、革命年代的优秀文化、先进的社会主义文化为素材,将来完全实现中国化的、本土化的核心价值观。对外则倡导建立新型国际关系,提出建构人类命运共同体,这又会在一定程度上超越本土社会主义的立场。内外之间有所冲突,这种不一致的状态如何融通?这对于当前如何对外讲好中国故事、倡导建立人类命运共同体,提出了一个不小的理论难题。做到价值立场上的内外融通,可能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复旦大学邓安庆教授的发言题目是“从价值到规范的几条路径”。他认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要想成为人们行动的规范,就要真正体现在社会生活中。只有被人们发自同心认同的价值,才能起到规范的作用。伦理学研究应当,面向未来,价值就来源于内在应然性和正当性。人们内在认同了,价值观才能成为现实中的规范。我们社会有些方面有点悖论:一方面大力弘扬核心价值观,另一方面核心价值观中的某几个词又成为比较敏感的词汇。十九大提出,要全面推进依法治国;十九大也提出,要建立人类命运共同体;而所谓的命运共同体,首先就要有价值认同。因此我们需要从哲学层面论证,人类要想实现共同体般的存在形式,应该以什么样的价值凝聚人们?邓教授认为,要以正义为总的伦理原则,这样才能将全体人类容纳进一个共同体中。在国家层面来讲,政治的正义就是以法治国,要以法治来构成政治生活的规范秩序。邹诗鹏也探讨了当代中国如何寻求长治久安的问题,认为这是已经获得现代国家合法性的中国需需要认真思考的主题,这也是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需要回答和发展的历史课题。要达致良好的社会整合,显然应重视价值观整合。24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体现了现代社会与文明的一般观念,包括突出人的权利。中共十九大也提出了人格权和人格尊严,说明我们社会已经由激进政治路线走向了合理的社会建构与社会治理。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理当追求良法善治,追求超越资本主义的社会主义制度文明。

 

  这次研讨会虽然时间短暂,但大家的发言内容非常丰富,从新时代、认识论、伦理规范性、文化建设等多视角来深入探讨核心价值观,并结合十九大报告的最新精神来做前瞻性设计、结合社会实践来做前提性反思,观点有见地、思想有启发。上大哲学系主任宁莉娜教授感谢各位专家到会并发表精彩观点,她认为这样的研讨会必定有助于推进核心价值观的理论研究。上海大学社科学部余洋书记代表会议主办方出席并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