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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四十周年的中国与欧洲:成就、挑战与前景”国际学术研讨会在上海外国语大学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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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月29日,“改革开放四十周年的中国与欧洲:成就、挑战与前景”国际学术研讨会在上海外国语大学举行。本次会议由上海外国语大学欧盟研究中心、上海欧洲学会和比利时欧洲学院三家学术机构联合举办。今年恰逢中国改革开放四十周年,《罗马条约》生效60周年与中欧建立全面战略伙伴关系15周年。在此具有重要历史意义的时刻,来自中国与欧洲知名智库与高校的80多位专家学者齐聚一堂,对中欧关系的历史进程进行了回顾与总结,对当前中欧之间的合作潜力与遇到的问题展开了深入分析与坦诚交流,对未来国际格局的发展趋势与中欧关系的前景做出了展望。

 

  在会议的开幕式上,上海外国语大学张峰副校长指出:中国和欧洲都是全球化时代的“赢家”,为国际社会贡献了关于经济全球化和地区一体化的“成功故事”,然而从2016年以来,全球化积累的矛盾集中显露出来,政治民粹主义、经济民族主义和贸易保护主义的力量在崛起,世界经济和地区形势都出现了新一轮动荡,中欧学术界和战略研究界需要拿出新智慧,以应对新问题。欧盟驻华使团公使衔参赞白尚德(Asad Beg)先生谈到:未来中欧可以向着三个方向深入开展合作:首先是相互协作,共同维护国际多边贸易体系的秩序,制约逆全球化的力量;其次是增进相互理解,以继续推进中欧双边投资协定谈判;再次是通过“一带一路”等架构,在非洲和中亚等欠发达地区进行合作。

 

  会议围绕“中欧经济与贸易关系”“中欧政治、外交与安全关系”“中欧在科技与环境议题中的互动”三个板块展开研讨。来自比利时、奥地利、英国、德国和匈牙利等国的著名大学和智库的欧洲学者近20人,以及国内来自京沪两地多所智库与大学的学者近60人,共同参加了本次会议的发言与研讨,来自欧盟驻华使团和比利时驻沪总领馆的外交官,以及来自德国艾伯特基金会等机构的驻沪外籍人士,参加了本次会议并与到会中欧学者展开了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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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场研讨聚焦于“中国改革开放与欧洲一体化的互动”。来自匈牙利罗兰大学国际关系与欧洲研究系的两位学者Akos Kopper和Riki Papp回顾了中国与匈牙利的关系的演进历程,分析了未来可能推动两国关系加速发展的领域,以及中匈关系对中国与欧盟关系的影响,尤其谈到了当前中国在匈牙利的投资项目,以及匈牙利的华人华侨社区的情况。上海欧洲学会会长、上海社科院世界经济研究所学者徐明棋教授提出:当前世界处在重大变革的阶段,欧盟面临多重危机,美国正在深刻调整其经济增长方式,而中国的崛起受到相当多的负面解读,而美欧跨大西洋关系也面临挑战与危机,中、美、欧三方需要对全球治理达成新的共识。复旦大学欧洲研究中心主任丁纯教授认为:目前欧洲国家按照其对“一带一路”的态度可分为三类:第一类是对“一带一路”相当感兴趣的国家,如匈牙利、波兰等中东欧国家,已经在着手运作具体项目;第二类是总体上持肯定态度的国家,如西班牙等;第三类是法、德这两个大国,对“一带一路”的态度看似不温不火,但有些负面看法。他谈到,中欧双方评估“一带一路”的视角不同,中国注重长期收益,而欧洲更重视短期效益。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院长助理张海冰研究员谈到:在国际贸易对抗加剧的形势下,中欧需要合作,以共同稳定世界经济秩序;但目前中欧经济都含有不稳定因素,双方看待全球治理的视角和对于多边主义的理解也存在差异;中欧需要加强沟通,以便在世贸组织改革等当前重要议题上取得共识。

 

  第二场研讨围绕“中欧投资与贸易的挑战与前景”展开。欧洲经济政策智库“布鲁盖尔研究所”的资深研究员海瑞罗(Alicia Garcia Herrero比较详细地分析了中欧双边投资关系的现状。她认为:目前欧洲企业在华开展投资经营活动所面临的困难在增加。比利时欧洲学院的弗瑞曼教授(Duncan Freeman)肯定了中国提出的“共赢”模式。中欧双边经济关系中的争议,过去较多地集中于贸易不平衡的问题,现在则更多地聚焦于双边投资;欧盟成员国众多,不同国家与中国之间的经济依存度显著不同。华东理工大学欧洲研究所所长杨逢珉教授指出:《中欧合作2020规划》表明中欧彼此间存在巨大的合作潜力,中欧各自的经济结构存在显著的互补性,这是中国对欧贸易顺差和欧洲对华投资持续增长的原因。她谈到,中国已经与欧盟28个成员国中的26个签署了某种形式的双边投资协定,在未来中欧双边投资将成为推动双方经济实现新一轮增长的重要动力来源。上海外国语大学欧盟研究中心常务副主任忻华指出:中欧经济关系的争执过去多集中于贸易领域,但从2010-2012年以来,双方的摩擦更多地出现在投资、产业政策、技术转让与知识产权保护等领域,目前欧盟已针对中国制订了涵盖多个领域的系统的“防御性”经济政策体系。欧盟对华经济决策的负面态度受到美国的深刻影响,表现在意识形态、具体决策和对华认知三个方面。因此,中欧需要更深层的相互理解。

 

  第三场研讨以“过去四十年来国际体系与中欧关系的互动”为题。英国华威大学国际关系学教授布列斯林(Shaun Breslin回顾了1978年以来英国和欧盟对中国的认知与评价的巨大转变。他指出:欧洲的对华政策,聚焦点一直是经济领域,欧洲工商界一直积极推动决策层发展对华关系的重要力量;近十年来中国的崛起令国际社会刮目相看,欧洲看待中国的心态在发生相当微妙的变化,原有的平衡被打破,各方的认知都在调整,需要更多的制度化的沟通。英国伦敦玛丽女王大学法律系的学者博内(Matthieu Burnay)认为:二战至今的自由主义的国际秩序正在受到严峻的挑战,全球治理的诸多架构,似乎未能使国际社会各主要行为体之间达成应对挑战的共识;中国希望在国际秩序中掌握一定的话语权,发挥一定的作用;欧盟不认为中国想要推翻现有的国际治理架构,中欧在改革全球治理方面应该开展更多的合作。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副院长冯仲平研究员回顾了二战以后欧洲所处的战略环境的历史演变,进而指出,四项要素使当前中欧关系面临的战略环境出现新一轮的变化。他认为中欧之间不太可能出现贸易战,合作仍是主流,但竞争的一面在上升。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的欧洲研究所所长崔洪建研究员指出:中国的改革开放进程与中欧关系之间存在密切的联系。随着中国的主动权和话语权的增强,欧洲表现得信心不足;中欧双方不仅要借助双边关系寻求各自的利益,更需要将利益诉求与责任意识结合起来。中国提出了“一带一路”的方案,中欧应共同强化免于受到单边主义、保护主义和不确定性的损害的能力;中欧关系越是向前发展,就越复杂,需要共同妥善应对。

 

  第四场研讨的焦点是“中欧在国际安全公共产品上的合作:反恐、地区事务与发展援助”。比利时欧洲学院的蒙特萨诺博士(Francesco Saverio Montesano)提出:冷战结束以来,中美欧之间缺乏妥善管理三边战略关系的制度架构;美国决策层在充当全球霸权与固守孤立主义两种立场之间摇摆,目前的美国越来越倾向于采取单边主义和孤立主义的态度,需要以务实的态度应对中美欧关系的变化。比利时根特大学的博苏伊特博士(Fabienne Bossuyt比较了中国与欧盟对中亚的发展援助的异同点。她感到,欧盟对中亚的援助不仅在规模上比中国小很多,而且对中亚的影响也远低于中国。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资深学者叶江研究员提出,可以将“一带一路”倡议与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相结合,以这种形式来落实和强化中欧合作;中欧各自都有致力于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的方案,彼此间存在不少相似性和关联性,从这一领域入手,探讨中欧合作,可以找到新思路。同济大学德国研究所所长郑春荣教授指出:中欧在涉及战略安全的多个领域都有广泛合作,尤其是近年来不仅在军备控制和核安全等安全领域进行合作,而且在反恐、维护海上航行安全、网络安全等领域也有密切的沟通与协调;中欧安全合作可谓机遇与挑战并存,在美国给现有的战略安全格局带来急剧冲击的情况下,中欧有共同的意愿维护多边主义的国际秩序,因而合作的基础在增强,尤其是非洲事务可以成为提升中欧安全合作的重要领域。

 

  第五场研讨的主题是“中欧在科技与环境领域的合作”。维也纳技术大学的学者霍凡特(Manfred Horvat提出:中欧科技合作在1978年以来邓小平启动的改革开放进程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1984年开始的“中欧联合研发计划”可谓意义深远;近年来的欧盟对华政策文件,如2013年的《中欧合作2020规划》文件、2014年欧盟关于中欧科技合作伙伴关系的文件、2016年欧盟关于“对华战略新要素”的文件都阐述了双边科技合作的潜力与前景,未来中欧在处理城市化问题和防止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的领域,可进一步合作。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公共政策研究所所长于宏源分析了全球去碳化时代的合作机遇。他指出:由于美国的消极态度,近年来全球关于碳减排的谈判进程在减速,特朗普政府宣布退出巴黎气候变化协定所带来的冲击尤为严重,过去一直强调的以国家为中心的气候治理模式已转向以社会为中心的模式,今后对于全球气候治理机制的观点聚焦点,可落在非国家行为体上;另一方面,中欧在新能源领域既有合作,又有竞争,这些新变化,值得关注和分析。复旦大学国际关系学院的薄燕教授提出,围绕气候治理的议题,中欧之前在次国家层面的互动较多;2009年哥本哈根会议后,中欧互动逐渐增多;在此领域中欧可以长期合作。华东师范大学国际关系与地区发展研究院孙溯源副研究员分析了中欧气候合作中的能源因素。她认为:中国能源状况的改善,受益于国际社会和中欧之间的气候治理合作,中国正在从国际气候合作中的被动的规则接受者转变为主动参与影响和塑造规则的重要行为体;能源议题应成为中欧气候合作的纽带和落脚点。

 

  本次会议是中国欧洲研究界的一次重要盛会,也是中欧学者围绕当前世界形势与中欧关系的相关议题进行的一次集中而深入的研讨与交流。(上海外国语大学欧盟研究中心忻华供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