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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社科院经济伦理研究中心成立20周年研讨会在沪举行

聚焦全球化转折点上的经济伦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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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前,上海社会科学院经济伦理研究中心举行了“全球化转折点上的经济伦理学——上海社会科学院经济伦理研究中心成立20周年研讨会”,会议邀请了中外著名专家学者以及知名企业家与会,嘉宾从中心建设、学科发展以及面临的重要经济伦理问题展开了深入研讨。本报精选嘉宾精彩发言,以飨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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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社会科学院党委书记于信汇讲话并指出,上世纪90年代初期,中国改革开放进入了一个非常重要时期,也是此轮全球化起步的重要时期。我们对经济伦理问题予以高度关注并继承和发展了中国优秀的义利经济伦理。1994年,上海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由王淼洋所长牵头成立了经济伦理课题组;1996年,在张仲礼院长的支持下,经济伦理学被确立为上海社科院新科学的生长点;1999年,在尹继佐院长的支持下,由他亲自领衔成立了上海社会科学院经济伦理研究中心。20年来,在社会各界和国内外学术界的大力支持下,我们有幸共同为社科院,也为上海、中国以及世界的经济伦理研究及其实践做出了积极贡献。
 
  于书记进一步指出,世界面临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用2020年7月将举行的第七届国际企业、经济学和伦理学学会(ISBEE)世界大会的话来说,是“重塑全球化”。本次会议以“全球化转折点上的经济伦理学”为研讨主题,可以说是2020年ISBEE世界大会的一次预备会议。我们对ISBEE以及对经济伦理学的重视,不仅因为ISBEE是世界最有影响的经济伦理国际学会,也不仅因为ISBEE世界大会享有“经济伦理学的奥运会”之称,更因为全球化、世界经济需要经济伦理学,正如ISBEE创始会长、世界哲学学会创始会长理查德·狄乔治教授所说的,“经济伦理已经是无论企业还是政府都不能忽略的全球现实了”。今天,我们尤其需要强调这一点,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重塑全球化,我们需要以经济伦理为基础,对人类共同体存在的经济基础,它的生产方式,它的经济活动,从伦理方面重新思考和组织。
 
  值得注意的是,今天在全球范围内,特别在经贸领域存在许多新问题,除中美之间经贸摩擦外,在全球经贸领域里面,这种贸易摩擦纷争不断。20世纪70-80年代兴起的经济伦理学,在观念上使得唯利是图的资本主义发展机制和目标遭到否定,在企业制度上将对社会和公众利益的考虑纳入公司决策管理制度中,在实践上也促进了环境、消费者、员工保护以及反腐败等问题的改善。今天,处于全球化转折点上的经济伦理学需要考虑怎么去应对新的严峻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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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经济伦理研究中心执行主任陆晓禾认为,20年前成立的上海社会科学院经济伦理中心不仅是一项社会工程,还是一项国际工程。20年来,中心做了如下四方面工作。一是提出了可与国际对话的中国话语的学科名称:“经济伦理学”。国际辞典条目中,收入了中国经济伦理学一词,并专门用“jing ji lun li xue”来标示,它的成功之处就在于,能很好地与传达和沟通英语和德语的含义,同时能把国内企业伦理,商业伦理,管理伦理和哲学层次上的经济与道德的关系讨论,都集合在这个名称下。第二个是形成了研究力量,集聚了国内外学术界不同学科、企业和管理界共同的兴趣群体。第三个是产生了话题,中心及时发出时代的声音,发挥经济伦理的作用。对例如中国制造、中国创新、娱乐经济等热点社会经济伦理问题予以关注。第四是中心的“三无”形式。本中心无实体,无经费,无专门人员,但中心可以“无中生有”,利用体制机制优势邀请更多的专家学者企业家参与,给予学术活动更大的自由和灵活度。这一切都离不开上海社科院及其哲学所等相关单位20年的大力支持。此外,陆晓禾主任对中心后继队伍如何形成寄以厚望,并对所有参与和支持上海社会科学院经济伦理中心的领导、国内外专家学者、企业家和媒体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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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市社科联主席王战在讲话中指出了当前社会经济发展提出的经济伦理问题。第一,工业化社会的经济伦理问题。经济学一般研究四个环节:生产、分配、消费、流通,少了一个环节即资源再生,而资源再生这个问题涉及人和自然的和谐,实际上里面有很深的经济伦理问题。最近在上海、北京开始推广垃圾分类,走出了第一步,经济伦理学可以对这个问题做深入研究。第二,信息化社会与经济伦理学问题。我们在网络化社会中的道德治理问题没有跟上。互联网时代,我们又出现了像共享单车等等方面很多资源大规模浪费的现象,也包括在人工智能带来的挑战,所以应该考虑人工智能究竟代替人什么东西。有一些属于单调、重复性的劳动,应该由人工智能代替。但是以人为本的文化创意、以及能带给人幸福福祉的一些劳动,不应该让人工智能代替。王战希望经济伦理学人能够对这样的问题多做一些研究,深度分析经济伦理学和科技哲学跨界研究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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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上海市社科联党组书记沈国明指出:经济伦理与法学关系非常密切。经济伦理学是一个跨学科的专业,与法学关系非常密切。比如金融诈骗问题,知识产权保护问题,产品质量问题,还有新出现的许多问题,都与经济伦理密切相关。他认为法学与经济伦理学应该更多结合,做出更好更实用的成果。科技在进步发展,也给我们带来了需要在法律层面、经济伦理层面讨论的问题,这一系列的问题要求法治与德治的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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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华东师范大学党委书记童世骏在会上的发言指出:经济伦理研究中心所做的工作非常符合我们这个时代对哲学工作的要求,特别是执行主任陆晓禾老师所做的工作。比如说中心把哲学研究与社会实践密切结合,把基础研究与应用研究深切结合,把哲学学科与其他学科经济学、管理学等有效合作,在不同的行业之间(学府、企业、政府)也有比较成功的互动。中心成立20年以来,正好也是中国从经济落后国家一跃成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仍有许多经济伦理问题需要解决。陆晓禾研究员把国外的“Business ethics”翻译为“经济伦理学”,立了一个大功, 因为“经济伦理学”比“企业伦理学”的范畴更广。目前这个概念已经为全国经济伦理学界所接受。他认为,中国发展的最直接结果是十三亿人口走出贫困,越来越多的中国人拥有了并不亚于西方民众的生活水平甚至生活质量,包括生活方式选择的自由。这样巨大的变化不仅有经济意义和物质意义,而且有道德意义和精神意义。西方人的“中国观”中如果缺乏应有的道德向度和精神向度,既无法解释西方发生的、并且由西方推动的全球范围的迄今为止的社会进步,也无法说服我们的后代们,人类未来还会有起码的道德意义。中国发展体现的价值理念:正如“德国的工人运动是德国古典哲学的继承者”(恩格斯语);中国的社会主义事业也是欧洲启蒙运动和法国大革命的继承者。“自由”“平等”“团结”等现代价值有必要在特定语境中进行理解、排序、落实和相互关联。必须在“消极自由”和“积极自由”之间、“形式平等”和“实质平等”之间、“抽象团结”和“具体团结”之间处理好矛盾、实现好平衡。不仅要维护“自由”“平等”“团结”等“现代价值”,而且要维护“安全”“可持续性”和“多样性”等“后现代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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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副所长成素梅研究员在讲话中指出,我们要在新的科技前提下重建规范的实用伦理体制。智能时代,人文社会科学的研究怎么能够运用这些技术手段来更新自己的研究方法,这是一方面的问题。另一方面,如何用我们现有的资源反思科学技术有所为和有所不为,是不是能够发展下去。在这个意义上,社会现在已经到了一个深度科技化的时代、技术和社会高度纠缠的时代。在这样一个时代,现有的一系列伦理准则和道德规范都是不适用的,如何建立一套规范的实用伦理体制,必须要在新的科技化前提下重建,在这个重建活动当中,为我们经济伦理发展提供了一个新的平台和视野,并祝愿上海社会科学院经济伦理研究中越办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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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哲学研究所所务委员会主任俞宣孟在讲话中指出:经济伦理研究要与人的本性问题联系起来。他对经济伦理研究中心20年来取得的成绩表示祝贺。俞宣孟表示对包括经济伦理学和其他各种学问的关联,都很感兴趣。他认为,如果不知道人是什么,发展经济就很盲目。所以经济伦理学一定会跟这样的学术问题挂起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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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东师大哲学系教授赵修义在发言中提出,要明晰经济伦理研究发展的有利条件和不利条件。中心要把原有的资源,原有的一些活动方式坚持下去。当下环境,既有有利的条件,也有不利的条件。要思考如何能够比较快的组织起一支后继人才队伍来,保证这个平台继续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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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富大集团董事长袁立在演讲中提出,民营企业是经济伦理研究与社会实践结合的受益者。他认为,应该思考理论如何与社会实践如何结合起来的问题。我国民营企业有40年左右的历史,企业家应该懂经济伦理学,这体现在产品要合格,要为社会创造财富和提供服务等方面。在上海传统的生产制造业当中,袁立完成了当时公司股份制改革的初次尝试,把企业股份分配给员工,这让企业每年经济效益翻一番。他表示,在研究中心教育下,该企业肩负起大量具有社会责任的工作,后来被评为全国和谐企业,并得到了习总书记的接见。他认为,民企成为了经济伦理研究与社会实践结合最大的受益者,并对中心表示了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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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放日报党委副书记周智强指出要用经济伦理来调整彼此的关系。他认为中美贸易战其实就是中美之间围绕经济伦理所发生的危机。从会议主题“全球化转折点上的经济伦理学”出发,需要用经济伦理来调整彼此关系。首先,从企业本身来说,在全球化过程中,怎么调整企业内外部的伦理关系,伦理关系调整不好也会影响企业的经营及其发展。其次,很多企业注重经济伦理,主要是通过承担社会责任做公益的形式来体现,一些企业把承担社会责任与做公益结合起来,这也是我们在研究推进经济伦理中需要倡导的。第三,从当前中国发展阶段来说,还是处于现代化转型期,其特点可概括为“一快一慢”,就是社会经济发展快与法治建设、诚信建设、道德建设慢这样的冲突和矛盾。在这个过程中,经济伦理可以发挥作用,重视矛盾调整,推动法治、诚信、道德建设,促进一个好的市场经济。最后,从企业发展来说,可以从制度层面进一步完善我们的制度优势。从经济伦理来说,需要考虑怎么从制度角度提出新时代新任务,特别是中国在现代化发展过程中构建新的经济理论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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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交通大学安泰管理学院教授周祖城认为,上海社科院过去20年一直致力于国际化交流,难能可贵。经济伦理研究中心最大的特色就是国际化。国际化在过去、现在,以及将来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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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圣母大学教授乔治·恩德勒在报告中指出:经济伦理学本身有宏观、中观和微观层次。经济论理学是一个新的研究领域,在这个领域中很多事情都要从术语厘定开始,他深知从德文翻成英文,再从英文翻成中文是非常困难的。陆晓禾教授在这些年中进行了很多重要的课题研究。上海社科院完全应该为拥有这样的中心而感到自豪,中心研究人员也应该为中心在20年中所取得的重要成果感到自豪。他为能够参与合作,特别是与中心工作人员建立起友谊感到非常高兴。恩德勒还指出,现在所有我们关的注问题中,气候变化是每个国家都需要面对的重大问题。如何创造低碳经济、低碳生活,这对于企业、国家都非常重要。我们是一个人类命运共同体,特别是对于目前这个世界来说,解决或者减少不平等现象是非常重要的,我们目前看到还只是这些挑战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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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浸会大学教授林洁珍认为,经济伦理跟政治伦理的关系很值得我们关注。当社会媒体透过互联网的影响力日益强大之时,怎么论述经济伦理,怎么用简单的语言表达经济伦理,用几句简单话影响人的思想是很大的挑战。她用三个伦理议题来说明经济伦理跟政治伦理的相关性。第一是关于国际贸易的问题。单是讲经济伦理是不够的,我们在这个互联网社交媒体信息爆炸的年代,应该考虑怎么把经济伦理和政治伦理一起表达是很重要的课题。第二,不平等的问题。其实不平等和如何分配财富的问题,不单是经济伦理和社会的问题,也牵扯到政治的问题。所以很多时候不单是关乎我们是否认识经济伦理的问题,而是要同时明白牵涉的政治考虑。最后是气侯的问题。最近新闻报道各国在西班牙讨论气侯的问题,其中一个重要议题,是不同的国家如何分配减低排碳量。大家希望把地球温度降低,需要各国减低排碳量。可是怎么分配每个国家要减低的排碳量?该用什么机制去减排碳量?这牵涉到经济伦理问题,也牵涉到政治考虑。在这个年代,伦理学家和思想家单靠严谨的理论,是很难改变一般人的想法。所以经济伦理要跟政治伦理做一些结合,也要改进如何在互联网媒体的平台做比较贴近大众的表达和论述,才能发挥它的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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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师范大学教授陈泽环在报告中提出:中华传统伦理可以在经济伦理研究中发挥作用。他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角度出发,认为中华传统经济伦理思想也是可以在当代经济伦理研究中发挥积极作用。因为中国改革开放40年来,经济地位已经发生了历史性的变化。中国的老百姓,特别是上海的知识分子在经济上、学术上的地位有了很大的变化,这本身也是值得伦理学研究的重大课题。改革开放40余年,经济伦理中心成立20余年,如何在新的历史条件下继续把经济伦理学搞下去,搞得更好,成为了众人的期待,他表示将尽力支持中心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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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DePaul大学教授金黛如认为全球化时代,我们确实碰到了问题。贸易战影响固然很大,但它还不是最重要的,还有其他更重要的问题,这就是信任的缺失。世界范围内有一个信任晴雨表,表明民众现在对政府、企业、媒体和非政府组织这四个领域中的信任度现在跌到了有史以来的最低点。第二个问题是,在美国,现在很严重的是,对媒体行业的整个信任降到低点,网络充斥大量假新闻,这些问题危害着人们对基本社会制度的信任。所以当下,首先就是要应对信任缺失这个问题。在这个议题上,我们经济伦理工作者能做出重要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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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财经大学教授徐大建的报告从创新的经济伦理问题怎么表现的角度切入,他认为目前国际形势可能朝着竞争加剧的方向发展,中国如何在竞争中站得住脚,或者要完成经济转型,最终还是要创新。创新需要资金,现在市场资源配置的方式,一方面是有效率的,另一方面必然造成贫富两极分化,这些属于经济伦理问题。就中国来说,还面临诸如知识产权保护、评价机制和激励机制两个非常关键的经济伦理问题,简言之是效率和公平的问题,怎么处理好这两者的关系,需要认真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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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社会科学院中国马克思主义研究所研究员杨卫认为数字经济时代有很多经济伦理问题。我们进入的新时代,是一个大数据的时代,是一个数字经济的时代,数字经济时代有很多经济伦理问题。我们应该关注新经济业态的动向,关注新经济体经济伦理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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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悉,上海社会科学院经济伦理研究中心成立于1999年12月。在过去的20年中,上海社会科学院经济伦理研究中心对国际经济伦理学研究作出了积极的贡献,共出版了5套丛书26本著作,包括由美国麦克米兰出版社出版的Developing Business Ethics 等学术书籍。中心举办了一系列诸如三届“上海经济伦理国际研讨会”、十一届“上海经济伦理国际论坛”以及“焦点与反思”、“财经伦理大家谈”等30余次高水平的学术研讨会,特别是2016年成功举办的ISBEE世界大会,获得了国际和国内的高度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