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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以盛民,法以强市

作者:复旦大学法学院讲师、博士 涂云新

  ● “城以盛民,法以强市”,在治理社会化、法治化、智能化、专业化的要求下,构建符合现代化治理体系要求的现代城市及城市群,使之能够承载现代化条件下的各类资源并对资源要素进行优化配置,不仅仅是为了满足老百姓的“衣、食、住、行”等方面的基本需求,更是为了实现人民群众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
 
  城市的起源、发展和兴盛推动着人类文明演进的历史,成为人类开拓物质文明、政治文明、精神文明、社会文明、生态文明的前沿地带。东汉的大学问家许慎在《说文解字》中写道:“城,以盛民也;市,买卖所之也。”古希腊很早就出现了承载政治、军事、商业、文化、教育等功能的古典城邦和城市。工业文明将人类社会带入到了一个城市化的巨大历史洪流中,因此,大规模智力和物质资源在城市形成了高度的聚集,这也带来了城市功能在多个文明维度上的展开。城市治理功能的嬗变使得城市不仅是一个物理空间意义上生产和生活的承载区,更是一个治理规则体系在跨行政区乃至跨越国界的层面上竞相开展文明竞争的法治共同体。 
 
城市治理在国家治理中的地位和角色
 
  在现代化进程中,由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所牵引的城市化为世界各国带来诸多机遇与挑战。现代城市一方面受益于人口、空间、资本等有形或无形因素带来的聚集效应,另一方面也承受治理失衡和无序的巨大社会压力。现代意义上的城市,尤其是超大规模城市变成了一个人类对自身生存境遇进行智力探索和制度形塑的试验场。20世纪七八十年代以来,国际学术界渐次开展了以“治理”为核心的政治学和社会学方面的研究,我国适应时代进步潮流将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作为全面深化改革的总目标,这对于中国这样一个超大规模的发展中国家而言无疑具有深远的理论意义和现实意义。由广义层面的治理这一理念拾级而下,全球治理、国家治理、区域治理、省域治理、城市治理、县域治理、乡村治理等概念和制度形成了一个现代人类文明的多层级的治理体系。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曾深刻指出的那样:“城市治理是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重要内容。”从多层级治理体系的层次来看,城市治理介乎国家治理和基层治理之间,联结起了治理的两级,因而占据着极为重要的地位。
 
现代城市治理中的“良法善治”
 
  推进城市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是新时代“中国之治”的主题之一。建基于现代理念之上的城市治理急需在价值理念、制度设计、行动方案和现实运行中体现我国在推动国家制度成熟定型化方面的总体要求,进而通过制度能力的建设将中国的国家治理体系的特点转化为一种治理优势。当代中国的城市治理必须坚持党的领导,切实将法治作为现代治理体系最为根本的制度保障。在城市化的进程中,城市治理必须落实国家法治建设的基本要求,在治理实践中构建一个科学立法、严格执法、公正司法、全民守法的城市生活的共同体。城市治理的目标之一就是将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等各项工作纳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体系,通过制度之治的力量确保城市治理符合现代治理体系的各项要求。无论从城市的治理主体、治理机制和治理效果任何一方面来看,城市治理都必须通过法治达到“良法善治”,这也就是说,法治不仅是一种形式意义上的规则之治,更是实质意义上的良法之治,正如古人所言,“立善法于天下,则天下治;立善法于一国,则一国治。”我们将“良法善治”落实到城市治理体系的建构中,就是要达到“立善法于一市,则一市治”的境界。城市的善治需要我们在城市的治理主体、治理客体、治理制度、治理技术等各种有机的治理要素配置方面做到有章可循,更需要在治理依据方面所遵守的各类规则是符合于善治要求的好的制度,使治理制度和治理效能能够供给城市的永续发展。
 
  当代中国的城市治理与社会治理制度建设在理论建构和制度设计方面是同向同行的。在国家制度和国家治理的特色和优势方面,我国的城市治理正在致力于形成一个“党委领导、政府负责、社会协同、公众参与、法治保障”的共建共治共享的社会治理格局,传统的粗放的城市管理也正在向符合现代国家要求的精细的法治型治理转型。在社会急剧转型的当下,城市治理的制度安排面临着双重使命——一方面,城市治理本身必须在“良法善治”的要求下遵循宪法和法律的核心精神和基本原则;另一方面,城市治理还需要回应治理效能方面的能力建设问题。城市治理中的合法性和有效性问题是同一制度议题的两个密切联系的层面,这一点对于作为国家治理的前沿阵地的超大规模城市而言尤为重要。例如北京、上海、广州、深圳等城市同时面临着工业化和后工业化时期的大量复杂的新型问题,这些城市的治理在国家战略的总体布局下具有对内对外方面的示范作用。能否将法治作为超大规模城市治理的基本方式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国家乃至全球层面的城市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实现。
 
“人民城市为人民”
 
  在我国全面深化改革开放的伟大进程中,推动城市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是当代中国城市建设面临的迫切的时代任务,也是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无论是中小型城市,还是超大城市,抑或是处在快速城市化进程中的新型城镇,城市本身都凝聚了现代化进程中无数中国人为之奋斗的伟大梦想。“城市是人民的城市,人民城市为人民”。城市的人民性这一本质特征决定了推动城市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必须服务于人民,造福于城市的真正主人——人民。“城以盛民,法以强市”,在治理社会化、法治化、智能化、专业化的要求下,构建符合现代化治理体系要求的现代城市及城市群,使之能够承载现代化条件下的各类资源并对资源要素进行优化配置,不仅仅是为了满足老百姓的“衣、食、住、行”等方面的基本需求,更是为了实现人民群众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在法治中国的引领下,城市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必将助力于实现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社会科学报》总第1694期3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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