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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中国古代小说与民间信仰

作者:大连大学 王立

  作为国家社科基金项目的结项成果,《中国古代小说与民间信仰》(上海文艺出版社,2013)面世两年多来,获得学界赞誉日盛。2015年12月该书获得中国民间文艺山花奖中的“学术著作奖”。黄景春、程蔷先生的这部新著,可称为一部系统性研究的功力之作。
 
  结构合理,体系基本确立且重点突出。该书分为导论、上编、下编、结语。上编“专书研究”,分别论述了《搜神记》、《拾遗记》、《柳毅传》、《玄怪录》和《续玄怪录》、《封神演义》、《西游记》、冯梦龙“三言”,凡八章;下编“专题研究”,分别讨论先秦两汉魏晋神仙思想、西王母瑶池蟠桃会、汉武帝、东方朔、谪仙及李白传说、敦煌变文中的帝释天、精怪人物、虎形象,亦八章。这种体系架构的确立有利于对于专题性问题的深入发掘。
 
  呈现出中外比较文化的视野。不论是中国古代小说,还是民间信仰,都不是本土文化圈中孤立发生的,在注意到本土自发宗教、神话传说的同时,该著特辟柳毅信仰与龙女传说的专章作为一个案例,在充分继承既有成果的基础上,将柳毅传说所包含的龙女报恩故事蕴含予以合理定位,将论述重点放到了跨时代、跨文体乃至跨文化的改编方面,还将以戏曲为中心扩散的柳毅信仰概括为四个地区。而在此基础上,书中对柳毅信仰四个特点的概括,就显得水到渠成。
 
  体现出民俗学研究与古代小说研究相结合的优势。如在既有研究基础上,将《玄怪录》、《续玄怪录》的精怪形象划分为扰人型、报复型、感恩型、诗文型等;概括出小说中民间信仰的几个特点:儒家思想渗透、佛道色彩浓重、信仰对象芜杂多样、实用主义信仰态度,就体现出民间信仰研究视角之于小说解读的优越性。不论哪方面,该著都避免了一般性平铺直叙的介绍,而能选择若干有代表性的专题,以点带面,用其所长。
 
  敢于对国外的权威汉学家和国内同行的观点说一声“不”。针对日本学者小南一郎之古代神仙思想“只有特选的英雄(帝王)才能接近神仙”说,著者列举了赤松、嫦娥等众多仙人形象,以及夸父、刑天、祝融、共工等,说明此说不成立;对美国学者梅维恒之“变文始于唐代”的说法,著者找出了若干唐前已有变文的例证;而对于国内学者王青将《汉武帝内传》看作是“传经神话”,著者也广引中外民俗学界对于神话的界定,认为魏晋以后描述道教传经仪式的文本,很难称得上是神话。如此等等,都展示出作者尊重原始文献,而不迷信依循他人,超然凌空,自成一家。所谓“著书立说”,正斯之谓。
 
 
 
《社会科学报》总第1519期8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