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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达默尔传》:个体的认识之路

  当我们理解某一文本时,文本的意义对我们的吸引犹如美对我们的吸引一样,在我们能够清醒过来并检验文本向我们提出的意义要求之前,文本的意义就已经自己在发挥作用。
——汉斯·格奥尔格·伽达默尔
 
  1900年是群星璀璨的一年。这一年,尼采去世,现象学诞生,弗洛伊德和狄尔泰发表了各自的奠基之作。
 
  后来的现代解释学奠基者——格奥尔格·伽达默尔在这一年出生。
 
  师从海德格尔的德国哲学家伽达默尔将本体论与古典解释学结合,使哲学解释学成为一个专门的哲学学派,对西方解释学的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
 
  作为其最亲密的学生,加拿大哲学家让·格朗丹向世人出版了最权威的伽达默尔传记,后人至此得以了解现代解释学奠基者的人生经历,了解这一伟大哲学理论的诞生过程。
 
  事实上, 历史并不归属于我们, 而是我们归属于它。
 
  ——汉斯·格奥尔格·伽达默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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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内容节选自本社新书:《伽达默尔传:理解的善良意志》)
 
  汉斯·格奥尔格·伽达默尔曾说过,他不喜欢传记。所以他未曾想过要写自传。但在 1977 年,当他还“只有” 77 岁之时,他却发表了一部自传。这本名为“哲学的学徒生涯” 的自传主要由他向师友致敬的应时文本组成。他还在书的扉页上援引了培根的那句名言,即康德放在《纯粹理性批判》题头上的那句话:“关于自己,我们宁可沉默(De nobis ipsis silemus)”。
 
  这种对传记的反感究竟是怎么回事?伽达默尔当然有理由认为,一个哲学家的思想比他的生活更重要。
 
  在这方面,他也是他老师海德格尔的继承人, 1924 年的某一天,在讨论亚里士多德的课上,海德格尔一开始就说道:“关于哲学家个人,我们想要知道的仅限于他在某个时候出生,他劳作,然后他死去。”
 
  这是一种十分概念化,也很值得尊敬的哲学看法,它将其限定在纯粹智力劳作的范围之中。如果说这种观点是值得称赞的,那么其不足之处就在于它给出了一个有点脱离现实的哲学形象。
 
  一种思想的出现难道不是对那个时代之焦虑的一种回应吗?这种思想难道不是内在于每个特定时代下接受这样或那样教育的个体的经历之中吗?哲学的任务难道不是去思考生活本身,去理解一种生活和一种思想是如何在它们的时代中紧密交织的吗?尽管它们都声称自己从其中挣脱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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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孔特-斯蓬维尔(Comte-Sponville)所写的,实际上没有什么哲学,只有哲学家。一个哲学家始终是“某个”有血有肉的人。
 
  伽达默尔是谁?他在海德堡的墓碑说出了全部:“哲学家汉斯·格奥尔格·伽达默尔(1900—2002)。”他是一位哲学家,发展了一种以解释学这个名称多少为人所熟知的新思想,这种思想的指导原则呈现于他的杰作——它出版得相当晚——《真理与方法》(1960)之中。直到那时,伽达默尔都不是一个为公众所知的作家。他是海德格尔很早时候的学生,他与这位 20 世纪最富影响和争议的哲学家密切交往了 50 多年。之后,伽达默尔取代他成为在世的最伟大的德国哲学家。
 
  伽达默尔解释学美学的代表作,也是解释学哲学的经典著作。书中传达的思想,直接启迪了接受美学流派。
 
  伽达默尔经历了与海德格尔所经历的相同历史, 20 世纪德国的历史,可以说他已是 20 世纪历史进程的标志:他成长于德皇威廉二世统治时期,历经了“一战”、魏玛共和国的垮台、纳粹的崛起,然后是“二战”、德国的分裂与欧洲的“冷战”。但他比海德格尔多活了 26 年,这使他又见证了柏林墙的倒塌与 2001 年的“9·11”恐怖袭击。对一个德国人来说,这些并非无关紧要的事件,更何况他还是海德格尔的学生。事实上,人们知道海德格尔在 1933 年热情地参与了纳粹运动。对服膺于其老师之思想的学生来说,追随老师的脚步不是很自然的事吗?在纳粹统治期间,伽达默尔本人及其行为也因此遭到了怀疑。
 
  对一本伽达默尔的传记来说,这些事情应该是令人感兴趣的,我们会在后面详细讨论这个问题。
 
  重建纽带——伽达默尔论友谊与团结
 
  伽达默尔不是抵抗分子,但他多次卷入了抵抗活动。他的传记也因此不同于海德格尔。1960 年后的德国,解释学已成为所有思想争论中的一部分。他逐渐被认为是继其导师海德格尔之后最伟大的德国哲学家,他从海德格尔那里获益良多,尽管他的思想和生活与海德格尔十分不同。
 
  他最后一个荣誉头衔是其令人难以置信的长寿:他逝世于2002 年 3 月 13 日,享年 102 岁。在他最后的岁月里,这对他的名望和魅力贡献不小。除了身体之外,伽达默尔还拥有非凡的精神状态,这使得他在哲学上一直都积极而活跃,参加大量的会议、访谈和会面,直到最后离世。2000 年 2 月 11 日,伽达默尔 100岁生辰纪念日成为德国的一个非同寻常的事件。当时所有伟大的知识分子,如保罗·利科、哈贝马斯、卡尔 - 奥托·阿佩尔、理查德·罗蒂、詹尼·瓦提莫(Gianni Vattimo)等,还包括像德国总统和巴登-符腾堡州州长(一个伽达默尔无条件的支持者)这样的政要,都聚集到海德堡向其表达敬意。(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